第30章 张彪到来(1/2)

柳婉婉是个聪慧的女子,方圆怎么可能突然一个人能打一头野猪回来。

此刻种种迹象串联起来,她心里已然猜到了八九分,

那野猪,恐怕并非完全是方圆亲手猎杀,很可能是捡了别人追击受伤的猎物,或者说……截了胡。

她没有丝毫埋怨方圆的意思。

这山里的规矩,她从小耳濡目染,本就带着几分残酷。猎物倒地之前,归属本就难说。

她只是担心……

她担心的不是道理站在哪边,而是万一事情闹大了,对方不肯罢休怎么办?

对方能打伤那样一头大野猪,必然是经验老道、人多势众的猎户团队,绝非善茬。

自家男人虽然如今变得不一样了,力气大了,也更有主见了,但终究只是一个人。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万一对方查过来,找上门来……那后果,柳婉婉简直不敢想象。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一块肉能打发陈大娘那么简单了。

轻则钱财尽失,重则……她想起村里以往因为争抢猎场或猎物而发生的械斗,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听别人说的村里以往因为争抢猎场或猎物而发生的械斗,不禁打了个寒颤。

去年秋猎时,西坡的老王家和后沟的李家就为了一头半大的野猪红过眼。

起初只是互相骂着推搡,没过两句话,老王就抄起了背上的柴刀,

刀背哐当砸在李家小子的胳膊上,瞬间就肿起老大一块。

李家见状也红了眼,男人们举着木叉、扁担往前冲,女人们则捡着地上的石头往对方人群里扔。

最后还是族老带着人赶来,硬生生把扭打在一处的两家人拉开,

可那时老王家的二儿子已经被木叉戳破了大腿,血流得把裤腿都浸透了。

还有更早的时候,邻村两拨人抢山脚下的好猎场,竟动了锄头和镰刀,

最后有人被打断了肋骨,有人瞎了一只眼,两家结了死仇,直到现在路上碰见都不搭一句话。

若是真为了这点肉起了冲突,谁知道会不会再闹出那样的事来。

她张了张嘴,想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想问问方圆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留下什么首尾。

但看到方圆那副沉稳镇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既然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贸然追问,或许反而会乱了他的心思。

他现在是这个家的主心骨,自己应该相信他。

这刚刚尝到的一点甜头和的温暖,仿佛都建立在摇摇欲坠的悬崖边上。

人红是非多,家富招人妒,这个道理,她从小就懂。

方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沉默和不安,他转过身,走到灶房门口,看着妻子微蹙的眉头和写满担忧的背影。

他没有解释野猪的具体来历,只是用平静却坚定的语气说了一句:“别怕。有我在。”

夜幕低垂,寒风呼啸。

土屋里,油灯的光芒比往常更黯淡些。

方圆和衣而卧,那柄磨得锋利的柴刀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床边,冰冷的金属在昏暗中泛着微光。

他呼吸平稳,但感官却保持着警觉,留意着屋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小豆丁蜷缩在嫂子身边,似乎也感受到了家里不同往日的凝重气氛,

不像平时那样很快就睡着,大眼睛在黑暗中眨巴着,小声问:“哥哥,是不是有坏人?”

方圆侧过身,隔着门帘,低笑道:“哪来的坏人?快睡觉。等哥哥再厉害点,以后天天给你打肉吃。”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小豆丁“嗯”了一声,往嫂子怀里缩了缩,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

待小豆丁睡熟,方圆却毫无睡意。他悄声起身,提着柴刀来到院中。

雪早已停了,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得四周一片惨白。

他没有点灯,就在这月光下,再次挥起了柴刀。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练习,而是带着一种宣泄和戒备,刀风更加凌厉。

挥砍一阵后,他又顺手拎过白天劈了一半的木柴,手起刀落,“咔嚓”几声,

碗口粗的木桩便被利落地劈成整齐的柴火。

仿佛只有这种实实在在的、掌控力量的感觉,才能压下心头那丝因潜在威胁而生的躁动。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柳婉婉提着水桶走了进来,刚从村口井边回来。

白天村里闲人多,她担心被人围着问东问西,倒不如晚上打水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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