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对峙与质问（2/2）

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角。

她就站在门廊的灯光下，与几步之外、笼罩在路灯阴影里的陆寒琛，遥遥相对。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寒琛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从阴影中踏入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你没事就好。”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这句答非所问的话，更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林晚晴积压的所有情绪。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向前一步，几乎是在低吼，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一次又一次！帮我，救我，替我摆平麻烦，甚至……甚至不经我同意就给我扣上‘陆家孙媳妇’的名分！陆寒琛，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对于你，到底是什么？！是一个有趣的玩具？一个可以用来对付仇家的工具？还是一个……你随手可以捡起来、也必须按照你的意愿摆放的附属品？！”

她将心中所有的疑问、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

陆寒琛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肩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里那倔强而不甘的泪水。他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怜惜，有挣扎，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炽热。

他再次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又隐忍地蜷缩起手指，缓缓放下。

“你不是玩具，不是工具，更不是附属品。”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林晚晴，你对我来说，是……”

他的话在这里顿住，仿佛后面的话语重逾千斤，又或者，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确定的答案。

他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看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秘密。

“……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的人。”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晚晴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近乎偏执的认真和深不见底的痛苦，所有的质问和愤怒，仿佛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能再失去的人？

我们……何曾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