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2)
话筒砸在桌上的闷响,像一记重锤,敲碎了雨夜里最后一丝侥幸。周婉茹的惊呼被扼在喉咙里,化作压抑的呜咽。林晚晴站在原地,四肢冰凉,耳畔只剩下父亲那句话在疯狂回荡:
“关于你生母的……你和你大哥的身世……都有问题……”
生母。那个在父亲口中早已病逝、面目模糊的乡下女子。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出身,有朝一日会成为射向林家的毒箭,而且与沈怀谦、与梁家那些肮脏旧事纠缠在一起!
这不再是商业打压,甚至不再是政治构陷,而是直指家族血脉和人伦根本的诛心之刃!一旦坐实,不仅父亲的政治生命、大哥的生意彻底终结,她和大哥将永远背负无法洗刷的污名,林家将沦为笑柄,甚至……从内部彻底瓦解。
好毒的手段!好深的算计!
“晚晴……晚晴!”周婉茹扑过来,抓住她冰凉的手,泪流满面,“你爸说什么?什么生母?什么身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晚晴强迫自己从巨大的冲击中抽离出来,反手握住母亲颤抖的手,声音出奇地冷静:“妈,别怕。爸在那边遇到了点麻烦,有人想用一些陈年旧事做文章。爸和大哥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不会有事。”
她必须冷静。她是家里现在唯一还能思考、还能行动的人。父亲远在南方被困,大哥身陷囹圄,母亲惊慌失措,林晓月……她眼神复杂地瞥向站在楼梯阴影处、同样脸色惨白的林晓月。
现在,只能靠她自己。
她扶着母亲坐下,捡起话筒。电话那头,林建国似乎还在,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爸,我在听。”林晚晴声音平稳,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您说清楚,对方抓住了什么‘把柄’?具体指控是什么?关于我生母,他们掌握了什么‘证据’?”
林建国沉默了几秒,声音更加疲惫:“他们……出示了几份旧档案的复印件,还有……一份模糊的证词。档案显示,你生母王秀兰,19了几页。里面果然记录了一些零碎的心情,对“怀谦兄”的感激,对女儿“月儿”的思念,还有……对“梁某人”的恐惧和怨恨。时间集中在19读“婉如”的日记。里面提到了几个关键地点和人物缩写,但年代久远,难以立刻对应。唯一明确的是,周文芳是“婉如”最信任的人,也是秘密的保管者。
周文芳昏迷前念叨“箱子……床底下的箱子……”那个箱子已经被林晓月交给了梁建民,里面主要是关于林晓月身世的东西。但按“婉如”日记所说,应该还有更重要的“梁家罪证”被周文芳另外藏匿。
会在哪里?养老院房间已经找过(除了那个箱子)。她还有别的住所吗?或者……埋在了什么地方?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至少,她拿到了“婉如”的亲笔日记,这本身就是一份重要的证物,可以证明“婉如”与梁家的纠葛,以及梁家可能的罪行。虽然暂时还不能直接用来反击,但至少有了筹码。
下午,林晚晴回到西单柜台。苏小雅告诉她,早上又有两个卫生部门的人来过,说是“例行抽检”,态度倒是比昨天好很多,取样后走了。看来,昨天的抓现行事件,确实起到了一定震慑作用,让对方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伪造事故。
但林晚晴知道,真正的危机已经转移到了更隐蔽、更致命的层面。
傍晚,她收到沈国华的回信,是通过一个跑腿的小孩送来的,没有经过邮政。信很短:
“林小姐:信悉。事涉复杂,已转呈陈先生。陈先生指示:可斡旋,但需等价之物。‘绛云轩’未来五年大陆独家代理权,及‘婉如遗物’相关信息。三日后,老地方见。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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