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伤药和猜忌(1/2)

肩上的伤口不算深,但火辣辣的疼,尤其当严嬷嬷用沾了烈酒的棉布为她清理时,柳轻轻几乎要控制不住抽搐。她死死咬住下唇,将痛呼咽回肚子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严嬷嬷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利落专业。她仔细清理了伤口,敷上王府秘制的金疮药,然后用干净的细布层层包扎好。整个过程,严嬷嬷一言不发,只有瓶罐轻微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这几日伤口不能沾水,动作幅度小些。”包扎完毕,严嬷嬷才淡淡地交代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谢嬷嬷。”柳轻轻声音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蜷缩在床榻上,拉过薄被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张缺乏血色的小脸和包扎好的肩膀。

严嬷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收拾好东西便退了出去,房门再次被轻轻合上,落锁声清晰可闻。

囚禁依旧,只是换了个更“名正言顺”的理由——养伤。

柳轻轻独自躺在床榻上,听着门外隐约的巡逻脚步声,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阵阵钝痛,内心却异常清醒。

墨白让她“依计行事”,她做到了。她成功地扮演了一个被胁迫、在关键时刻“吓晕”过去,还因此受伤的可怜虫。这个结果,应该符合墨白的预期,甚至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她不仅引出了刺客,还用自己的“受伤”进一步洗刷了嫌疑,至少是部分嫌疑。

他会因此更信任她一些吗?

柳轻轻不敢肯定。墨白那样的人,信任二字太过奢侈。或许,他只是觉得她这枚棋子用起来还算顺手,暂时没有废弃的必要。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尝试运转内力流转至肩头伤口处。北冥真气至阳至纯,对疗伤有奇效,丝丝缕缕的内力如同温润的泉水,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皮肉和经络,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但她不敢运转太快,生怕内力波动被可能存在的监视者察觉。

她需要尽快恢复。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命的资本。

接下来的几天,柳轻轻安分守己地在房间里“养伤”。每日除了严嬷嬷送来饭菜和换药,几乎不见外人。送来的食物比之前精细了些,还多加了一碗补气血的汤药,显然是墨白的吩咐。

柳轻轻默默接受着这一切,扮演着一个顺从、感恩又带着些许惊魂未定的伤患。她大部分时间都靠在床上,看似在发呆或休息,实则是在脑海中反复复盘角门事件的每一个细节,推演着各种可能。

那个被俘的刺客,招供了吗?他知不知道“赤狐”的真实身份?七星莲的消息是真是假?林婉儿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中盘旋。

这天下午,她正闭目养神,房门被轻轻敲响。

“柳姑娘,墨先生来看你了。”是严嬷嬷的声音。

柳轻轻心中一凛,立刻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做出恭敬的姿态。

门被推开,墨白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衫,面容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他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

“躺着吧,不必多礼。”墨白语气平和,走到床榻边。

“先生。”柳轻轻低低唤了一声,依旧坚持半坐起来,低着头,一副恭敬又有些不安的样子。

墨白的目光在她包扎好的肩膀和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将手中的白玉瓷瓶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这是宫里御赐的‘雪肌生玉膏’,对外伤愈合、祛除疤痕有奇效。你此次受伤,也算因公,这瓶药便赏给你了。”

柳轻轻愣了一下,连忙道:“奴婢不敢当此厚赏……奴婢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这赏赐来得突然,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安抚?还是试探?

墨白淡淡一笑:“给你便拿着。女儿家,身上留了疤总是不好。”

他的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温和,但柳轻轻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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