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泥为引(1/2)

指间那撮黑泥冰冷粘腻,散发着沼泽特有的腐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髓腥气,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柳轻轻心头。对方的警告简单、粗暴,却有效。这无声的威胁比任何利刃都更让人胆寒——他们不仅能将黑水沼的东西放到她窗外,更意味着她在明,敌在暗,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对方监视之下。

恐惧如同冰水浸透四肢百骸,但旋即,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戾从心底滋生。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害怕解决不了问题。对方既然选择警告而非立刻灭口,说明她还有价值,或者说,对方暂时还不敢在王府核心区域、在墨白眼皮底下做得太过分。

这撮黑泥,是威胁,也是线索!

她仔细将黑泥重新用油纸包好,藏入系统空间角落(虽然系统功能未完全恢复,但基础的储物能力尚在)。然后,她吹熄了灯,和衣躺下,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对方是如何精准找到她的?是白日里她“不小心”散落文书的行为引起了怀疑?还是她之前探查藏书阁时就被盯上了?又或者……这王府之内,有她尚未察觉的监视眼睛?

她细细复盘成为一等侍女后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接触过的人。严嬷嬷?送饭的丫鬟?书房来往的侍卫?甚至是……墨白?

不,墨白若想警告她,不会用这种方式。那太低级,也与他之前的行事风格不符。

最大的可能,是那个隐藏在采办线,或者与黑水沼有关联的内应,在钱禄被带走后,意识到了危险,开始清理痕迹,并对她这个可能的“揭发者”进行威慑。

那么,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是继续按兵不动?

还是……加快行动,在她造成更大威胁之前,除掉她?

柳轻轻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反应。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天,她如同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书房,面色平静,甚至比往日更显沉静。她一丝不苟地处理着文书,只是在墨白偶尔看向她时,她会抬起眼,与他对视一瞬,眼神清澈,却比平时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她没有提及昨夜收到的威胁,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但她知道,墨白一定能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这是一种无声的沟通,告诉他:我收到了警告,但我还在。

果然,午后,墨白将一份需要誊写的、关于北境军屯事务的普通文书交给她时,状似无意地低声道:“近日府外不太平,夜间关好门窗,无事莫要随意走动。”

柳轻轻心中一动,垂首应道:“是,奴婢记下了。”

他知道了!他或许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他肯定察觉到了暗流的涌动,并且在提醒她,也在……暗示她,他心中有数。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些许。至少,她不是完全孤军奋战。

然而,敌人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

当天晚上,她正准备休息,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极其短暂而急促的犬吠,随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紧接着,是一阵细微的、衣袂掠过瓦片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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