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墨韵暗流(1/2)

手中的铜管不过寸许长短,却仿佛有千斤重,紧紧贴着柳轻轻的掌心,传递着墨白指尖残留的微凉与不容置疑的意志。城东墨韵斋,一个看似寻常的书画铺子,此刻却成了连接未知与危机的节点。

她没有丝毫耽搁,回到厢房迅速换了身不起眼的藕荷色布裙,发髻也梳得更为普通,如同京城中无数为生计奔波的平民女子。将铜管仔细藏于袖中暗袋,她并未从王府正门离开,而是再次选择了那条偏僻的路径。

白日里坊市喧嚣,人流如织,这既是掩护,也意味着更多的眼睛。柳轻轻低垂着头,混在人群中,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筛子,悄然扫过周遭。卖炊饼的汉子吆喝声格外洪亮,茶摊旁几个闲汉目光游离,街角乞丐的碗里铜钱似乎多了几枚……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意味着监视与危险。

她刻意绕了些路,穿过几条气味混杂的窄巷,在一处卖女子针线的摊位前驻足,假意挑选,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确认无人尾随后,她才转向通往城东的主街。

墨韵斋的门面并不起眼,黑底金字的招牌甚至有些褪色。店内光线偏暗,弥漫着陈年墨香与宣纸特有的气味。几个书生模样的客人在翻阅字画,掌柜的是个戴着瓜皮小帽、留着山羊胡的清瘦老者,正伏在柜台后打着算盘,噼啪作响。

柳轻轻走进店内,状似随意地浏览着墙上的山水画,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该如何确认这位掌柜?墨白并未给出任何信物或暗号。

她踱步至柜台前,目光落在一卷展开的、临摹的《兰亭序》上,轻声道:“掌柜的,这卷摹本笔力遒劲,可惜‘永’字最后一捺,稍欠了些许金石之气。”

这是她依据墨白平日评点书法时偶尔提及的偏好,自行揣摩出的一句试探之语。成败在此一举。

打算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山羊胡掌柜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精光内敛。他并未直接回应关于书法的话,而是慢悠悠地道:“姑娘好眼力。不过小店这里,前日刚收了一幅前朝古画,据说与《兰亭》真迹曾同藏一室,沾染了几分气韵,或许更合姑娘心意?在后堂,可要一观?”

有门!柳轻轻心中一定,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便有劳掌柜了。”

掌柜的站起身,对店内伙计吩咐了一句,便引着柳轻轻走向通往后堂的狭窄门廊。帘子落下,隔绝了前店的喧嚣。

后堂比前店更为幽静,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堆满了卷轴与古籍,空气中墨香更浓。掌柜的走到一张紫檀木大案旁,转过身,脸上那点生意人的谦和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肃穆。

“东西。”他伸出手,言简意赅。

柳轻轻不再犹豫,从袖中取出那枚尚带体温的铜管,双手递上。

掌柜的接过,并未立刻查看,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铜管的封口,确认完好无损,这才将其小心收入怀中。他看向柳轻轻,目光锐利如刀:“外面情形如何?”

“济世堂已惊动,‘蝠影’或其影傀现身,先生判断,其本体不日将至。”柳轻轻将最关键的信息简洁禀明。

掌柜的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道:“知道了。你回去禀报先生,就说‘旧友已收到讯息,三日内,必有回音。风急浪高,各自珍重。’”

旧友?三日内?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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