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余波与囚笼(1/2)

雨停了,天光未亮,靖王府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昨夜的刺杀像一场瘟疫,迅速蔓延至王府每一个角落,带来的是肃杀、戒严,以及无声的恐慌。

柳轻轻被送回住处后,立刻有两名陌生的、眼神锐利的嬷嬷“接手”了她。她们不发一言,动作却不容置疑地检查了她的房间,搜走了所有可能被视为“可疑”的物品——包括她藏在床板缝里的几块碎银和一支最普通的木簪。她们甚至仔细查看了她手臂上被碎瓷划破的伤口,确认只是皮外伤。

没有审问,没有斥责,只有一种冰冷的、全方位的监控。她的房门从外面被锁住,窗口也有人看守。她从一个洒扫丫鬟,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囚徒。

她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在王爷遇刺、身中剧毒的这个当口,任何与现场有关联的人,尤其是她这个“巧合”地出现在现场并制造了声响的人,都不可能被轻易放过。

墨白没有再来问她。宇文霆生死未卜。赵统领忙于追捕逃逸的刺客和整顿王府防卫。

她像被遗忘在了这个狭小的角落里,只有一日三餐会准时从门缝递进来,味道比以往更加粗劣。

她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更加频繁和沉重的巡逻脚步声,内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暴露了吗?应该没有。墨白或许怀疑,但没有任何证据。她昨晚的反应,从惊吓摔倒到撞碎花瓶,都符合一个胆小丫鬟在雷雨夜遭遇突发状况时应有的表现。唯一可能引起怀疑的,是她摔倒的时机和撞倒花瓶的“巧合”。但巧合,本就是她人设的一部分。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宇文霆的情况明朗,等墨白和赵统领查出更多关于刺客的线索,等这场风暴自己平息,或者……等待最终的审判。

她尝试再次运转【身临其境】,感知范围却被极大地限制了。院落外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场笼罩,她的感知触须如同撞在墙上,无法穿透。是王府启动了某种阵法?还是有什么高手在屏蔽探查?

她不敢强行突破,只能将感知局限在自己这间小屋周围。她能“听”到看守嬷嬷沉稳的呼吸,能“感觉”到偶尔有飞虫试图靠近窗口又被驱离。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在这不见天日的囚禁中,时间感变得模糊。

门外终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进来的是墨白。

他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些,眼下的青黑显示他彻夜未眠,但眼神依旧锐利,甚至比以往更加深沉,仿佛蕴藏着风暴。他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更衬得脸色有些苍白。

他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柳姑娘,”墨白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语气依旧温和,只是那温和之下,是冰冷的审视,“受惊了。”

柳轻轻连忙从床沿站起,低着头,福了一礼,声音怯怯:“墨先生……王爷……王爷他……”

“王爷洪福齐天,箭毒已暂时压制,暂无性命之忧。”墨白淡淡道,目光却如同手术刀,在她身上每一寸扫过,似乎在观察她最细微的反应。

柳轻轻心里松了口气,这是好消息。她脸上适时地露出如释重负和庆幸的表情:“太好了……老天保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