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潭底星碑(1/2)

暗金色的星辉护罩隔绝了幽暗冰凉的潭水,也驱散了潭底常年积累的阴寒与污秽。柳轻轻缓缓下沉,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仔细探查着四周。

潭水比想象中更深,下潜约二十余丈后,光线已完全消失,四周一片漆黑死寂,唯有她护罩散发的星辉照亮方圆数尺之地。水压逐渐增大,但对于星官之躯而言,几可忽略不计。

潭底并非淤泥,而是坚硬的黑色岩石。在神识的扫描下,柳轻轻很快锁定了目标——在水潭最深处的西北角,岩石中似乎嵌着什么东西,散发出与星脉兰草同源、却更加古老隐晦的星辰波动。

她靠近过去,星辉照亮了那片区域。只见黑色的岩壁上,赫然镶嵌着一块约三尺高、两尺宽的残破石碑。石碑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白色,表面布满了水蚀的痕迹与苔藓,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残缺的、线条奇古的刻纹。

柳轻轻伸出手,轻轻拂去石碑表面的附着物。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些刻纹时,体内三钥本源与星官级的星元同时产生了一阵轻微的悸动。

她凝神细看,那些刻纹虽然残破,却隐隐构成了一幅残缺的星图,以及几个无法辨识、却蕴含道韵的古字。这星图与北溟星宫的传承星图有相似之处,却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加古老、简约,指向某种特定的星辰排列。

“这是……更早期的星辰印记?还是另一脉星辰传承的遗迹?”柳轻轻心中思忖。她尝试将一缕精纯的星元注入石碑。

灰白色的石碑微微一震,表面残留的苔藓水垢簌簌脱落,那些刻纹骤然亮起极其微弱的银白色光芒,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器物被短暂唤醒。与此同时,一段极其模糊、断续的意念片段,顺着星元连接传入柳轻轻识海:

“……观测……记录……天垣移位……墟力侵蚀加剧……星路……不稳……撤离……”

信息太过残破,难以拼凑出完整含义,但其中“天垣”、“墟力侵蚀”、“星路不稳”等词语,却让柳轻轻心中震动。天垣,似乎是传承记忆中提及的、北溟星宫所在那片核心星域的古称?“墟力侵蚀”难道指的是导致星宫崩塌的那股黑暗力量?这块石碑,似乎是更早时期,某位在此观测记录星辰与“墟力”变化的前辈所留?

如果猜测属实,那么这碧波潭秘境,或许并非古时大能随意开辟的别府,而是一处与观测“墟力”或星空变化有关的站点!这就能解释为何此地会出现星脉兰草这种需要星辰之力孕育的灵植。

石碑的光芒很快黯淡下去,恢复了死寂。它内部的灵性似乎早已耗尽,方才只是残留印记对同源力量的最后回应。

柳轻轻若有所思。她将这块残破的星碑从岩壁中小心取出,收入储物法器(一枚得自蝠王巢穴、容量尚可的戒指)。虽然它已无太大实际用途,但作为线索或许将来能派上用场。

又在潭底搜寻一番,确认再无其他特异之处后,柳轻轻身形一动,向上浮去。

回到水面,她立刻感应到石荆二人留下的星辉印记有了新的波动,他们似乎正在移动,且方向……正是朝着秘境中央,那头玄水蚺盘踞的区域而去!而且移动速度不慢,不似遭遇危险被迫移动,更像是主动前往。

“难道他们也听说了水韵灵珀,想去碰碰运气?还是被卷入了他人的行动?”柳轻轻微微蹙眉。石荆二人实力在秘境中只能算中下,贸然前往中心区域颇为危险。

她不再耽搁,循着印记感应,施展流星步,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在茂密的水生森林与复杂地貌间急速穿行。

沿途,她遇到了更多战斗的痕迹,有修士与妖兽的,也有修士之间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她也看到了几具新鲜的尸体,以及一些被打劫一空、昏迷不醒的修士。秘境的残酷,在此刻展露无遗。

约莫一炷香后,柳轻轻抵达了一片更为开阔的地带。这里是一片广袤的湿地,水泽遍布,生长着大量高达数丈的芦苇状植物。而在湿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浑浊的泥水潭,直径超过百丈,潭边遍布野兽骨骸,一股凶厉暴虐的气息正从潭底深处不断散发出来——玄水蚺的老巢。

此刻,泥潭周围已聚集了不下五六十名修士,分成几个团体相互对峙,气氛剑拔弩张。青岚宗、玄剑门、百兽山的人马基本都在,还有一些实力较强的散修团体。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盯着那不断翻涌冒泡的泥潭水面,显然,那头筑基巅峰的妖兽随时可能现身。

柳轻轻目光一扫,很快在人群边缘一处较为隐蔽的芦苇丛中,发现了石荆二人。他们正与另外三名看似散修的修士聚在一起,紧张地注视着泥潭方向,似乎也打算浑水摸鱼。那三名散修中,有一人气息达到了筑基后期,另外两人则是筑基中期,看起来是个临时组成的小队。

柳轻轻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隐在一处高耸的芦苇之后,静静观察。她发现石荆二人虽然紧张,但身上并无伤势,与那三名散修相处也还算融洽,似乎达成了某种合作。那名筑基后期的散修是个面容精悍的中年汉子,背着一柄厚重的开山刀,眼神锐利,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各方僵持,等待着有人率先打破平衡去引出玄水蚺时,泥潭中心的水面猛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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