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摊牌与“将计就计”(1/2)

严嬷嬷端着那碗被加了“料”的汤药上楼后,小楼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柳轻轻站在原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她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或许即将到来。

她没有等太久。

约莫一炷香后,墨白从楼上下来,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火的寒冰。他没有看柳轻轻,径直走到偏厅的主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赵统领紧随其后,站在墨白身侧,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柳轻轻身上。

“柳姑娘,”墨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请坐。”

这一次,他没有用询问的语气。柳轻轻知道,这不是客套,而是命令。她依言走到下首的椅子旁,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垂首站着,姿态恭顺。

墨白没有勉强,他端起桌上严嬷嬷刚奉上的新茶,轻轻拨弄着茶沫,看似随意地问道:“方才严嬷嬷煎药离开片刻,柳姑娘独自守药,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来了。直指核心。

柳轻轻心脏紧缩,大脑飞速运转。否认?对方既然敢问,必然有所依仗。承认?如何解释她能发现连严嬷嬷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异常?

电光石火之间,她做出了抉择。她不能完全否认,那等于自绝生路;但也不能全盘托出,那会暴露她的底牌。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后怕,声音微颤:“回先生……奴婢……奴婢不敢确定……只是守着药的时候,觉得……觉得那药味,似乎比平日更冲了些,还隐隐有点……说不出的腥气?奴婢以为是嬷嬷换了药方,或是奴婢的错觉……”

她将发现归结于“嗅觉异常”和“主观感觉”,这是一个模糊的、无法证伪,却又合情合理的解释。一个长期在药味环境里待着的人,对气味敏感些,产生些许错觉,并非不可能。

墨白拨弄茶盖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眼神深邃:“哦?只是觉得气味有异?”

柳轻轻用力点头,眼神带着真实的忐忑:“是……奴婢愚钝,只是觉得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奴婢也说不上来……”

她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有所察觉,但限于认知无法精准描述的“愚笨”丫鬟。

墨白与赵统领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统领沉声开口,带着审视:“你可知道,方才那碗药,若王爷服下,虽不致命,却会令毒素淤积更深,伤势反复?”

柳轻轻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只是闻着有点不同,绝无半分害王爷之心啊!求先生、赵统领明鉴!” 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这次恐惧是真的,后怕也是真的。

墨白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没有说话。偏厅里只剩下柳轻轻压抑的啜泣声。

良久,墨白才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起来吧。”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柳轻轻不敢起,只是呜咽着。

“若我真认定你有问题,你此刻便不会跪在这里了。”墨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柳轻轻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茫然又带着一丝希冀地看向墨白。

墨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笔筒里的‘赤蝎粉’残末,是有人故意留下的。那碗药,也是有人刻意动了手脚。”

柳轻轻心脏狂跳,他果然都知道!

“我们一直在等这个人再次出手。”墨白的声音冰冷,“而你,柳轻轻,你的出现,你的‘巧合’,让你成了他们眼中最适合利用,也最适合嫁祸的棋子。”

柳轻轻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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