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浮尸的身份（1/2）

“你认识她？”

墨白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柳轻轻耳边。赵统领和其余侍卫的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在这诡异莫测的地下湖泊边，一个十年前就该消失在茫茫人海的婢女名字，从一个看似与其毫无瓜葛的小丫鬟口中吐出，这本身就充满了无法解释的诡异。

柳轻轻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几乎空白。冷汗混着冰凉的湖水从额角滑落。她该怎么解释？说是在那本作为证物的《百草纲目》上看到的批注？那本已经被墨白收走的书？墨白会相信一个“不识字”的丫鬟能记住一个偶然瞥见的陌生名字吗？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电光石火之间，【影后级的临场反应】让她脸上瞬间堆满了惊恐、茫然和一种仿佛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到的慌乱。

“奴婢……奴婢……”她声音发颤，眼神躲闪，仿佛在拼命回忆，“奴婢也不知道……就是……就是觉得这名字……好耳熟……好像……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做出苦苦思索的样子，然后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害怕，看向墨白：“先生……奴婢……奴婢想起来了！是……是之前王嬷嬷和张婆那件事……赵统领审问的时候，好像……好像提到过这个名字……说是和张婆有关的一个丫鬟……奴婢当时害怕，就……就隐约记住了……”

她将缘由推给了赵统领之前的审讯。这并非完全胡说，张婆案发时，确实牵扯出一些陈年旧事，李秀云的名字或许在审讯记录中出现过。她一个当时在场（虽然是被审问）的丫鬟，因为恐惧而记住了一个被提及的名字，虽然牵强，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墨白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看清她灵魂深处的真相。他没有立刻说话，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柳轻轻维持着惶恐不安、努力回忆又说不清所以然的表情，甚至让身体因为“寒冷和后怕”而微微发抖。她不敢与墨白对视太久，怯怯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鞋尖。

良久，墨白才缓缓移开目光，看向湖中那具被侍卫拖上岸的、名为李秀云的女尸。她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许，面容清秀，但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哀愁，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显然死去已有段时间，但在这奇特的地下环境中，尸身保存得相对完好。

“检查她身上。”墨白对李大夫吩咐道。

李大夫强忍着对尸体的恐惧，上前仔细检查。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回报：“先生，此女……应是中毒身亡。看这面色和尸斑，中的很可能是……‘赤蝎粉’的变种之毒！而且，她怀中藏有此物。”

李大夫从李秀云湿透的衣襟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硬物。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令牌样式古朴，正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鹰隼，背面则是一些难以辨认的奇异符文。

鹰隼令牌！与之前笔筒暗格里发现的图案，以及那指引方向的刻痕风格，如出一辙！

墨白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李秀云……张婆经手卖掉的丫鬟……身中与王爷相似的奇毒……怀揣着与落鹰峡线索相关的鹰隼令牌……死在这与世隔绝的地下湖泊……

所有的线索，仿佛在这一刻，被这具突如其来的浮尸串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