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史前记(2/2)

“等着”

美妇说完一句话就消失不见。一边的白虎慢慢走上来,狩猎之心蠢蠢欲动。

小孩:“?”

“嘭。”一头刚死的长毛牛尸重重砸在地上,站起来的白虎又卧了下去,惹不起,惹不起。

美妇从天上跳下来,手指在长毛牛身上比划几下,双手一拉,直接把牛皮完整的撕下来。小孩倒吸一口冷气,这手法可比部落里大人的手法牛逼多了。好姐姐,我也想学。

美妇左指右指,周围的物体也跟着美妇的手法有序飞舞。

小孩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见过牛肉自动从骨架上剥落下来吗?你见过骨头在空中裂成一块块碎片分开分布吗?你见过水流在人的手里悬停吗?你见过谁家大人打个响指就能生火的?姐姐,你不吃可以喂我,给那白老虎太浪费了。

美妇很快就烧好了牛汤,用牛骨磨成容器给白虎和小孩盛了些。看着他俩大块朵颐,美妇也取了块肉尝尝。

啧,没放盐,不过也没有盐。

可看他俩吃的那么开心,应该也无伤大雅。

吃饱以后小孩对着美妇纳头便拜:“请您收我为徒吧,不知姐姐大名”

美妇也愣了一下,名字?美妇漂亮的眼瞳略一思索。

“就叫我花不知吧。”

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到何而去,从出生到现在就开了朵花。

花不知拉起小孩双手,用灵气探测着小孩的身躯,打通他的血脉与筋络,灵气顺着打通的地方在体内缓缓形成了一个周天。小孩子觉浑身舒爽,飘飘欲仙。

“啪。”

花不知一个巴掌拍在小孩脸上,鬼迷日眼的几个意思?

小孩老实下来,盘坐在一旁感受着体内充沛的能量,心情无比激动。正欲拜谢却见花不知撸着那只白虎,也在打通它的筋脉。白虎舒服地露着个肚子,撒娇似的左扭右扭。

“吼”

白虎痛快的嚎叫一声,心情无比激动。花不知一个巴掌呼上去:你叫唤个甚?

看着对面老实的一人一兽,花不知十分满意。

“还好,我来教你们如何使用灵力。”花不知把前世修仙的理论和知识教育一人一兽,天书般的知识,很快把这两只土着打得一团懵。花不知也不急,让他们慢慢学。(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道,大乘,渡劫,仙)

说来有趣,转生后前世的记忆反而又清晰的在脑海中过了几遍。或许是前生身体哪里出了点毛病才导致无法理解世界。

花不知忽地头一恍,手臂上出现几条裂痕,身体也虚弱几分。看着兴高采烈的一人一兽,不动声色的把伤痕遮了起来。

如此如此,过了半月。

花不知正在烧陶,碗已经烧过了,正在烧陶片。先把泥和水搅一搅,铺平,用灵力压实,再用枯萎的小树枝在上面写写画画,最后一烧,就成了陶书。呃,粗糙版。

小孩和白虎已经打通了灵脉,狩猎的任务,自然交给了他们。白虎腿还是有点瘸,但也不耽误,就是打完猎后它偷偷躲一旁,还让花不知找它。

“姐姐,咱们出去打天下怎么样?我做向导兼先锋,白虎做我助手,有姐姐助我,天下有何不成?”

小孩眼中闪闪发光,白虎在一边点头又摇头,憨了吧唧的。小孩如今白净些许,花不知给他做了毛皮衣裤及皮靴。

花不知看着火堆中正烧实的陶块问道:“小子,你要天下如何?”

“称王。”

“何为王?”

“万万人之上。”

花不知哑然,却又叹了口气:“小子这可不够,何为王也,负民愿也。王成一地之主,需教化民众,开国富强,仁义恩威具有,不能为天下愿者不是王。

小子,未来之路漫长,但有个目标终究是好,你若想做便去做吧。可别耽误了修行,到时候让我找你不到。”

“姐姐?”

小孩和白虎都察觉到了不对。花不知把陶书取出,等它自然变凉。

“我初次化形,不得体,灵气外溢。打算散道重修。”

花不知也没有隐瞒,白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花不知的胳膊似乎很不情愿。

花不知摊开双臂抱着他们两个:“刚好你们回来了,这次机缘就看你们的能耐了。

哦,对了,小子你不是叫小球吗?太难听了,我给你起了个新名字,笑长歌,怎么样?以后别让我找不到,你死了也要给我留个碑。”

笑长歌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他就出去打个猎啊。

“对了,还有你。”

花不知揉了揉白虎头上的绒毛:“你以后就叫骁将,如何?”白虎把头埋进花不知的怀里,沉默不语。

“你们两个,我也没办法呀,我的身体早已成空壳了。”花不知尴尬地笑了笑。

咔、咔、咔、咔、

似乎为了印证这句话,花不知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淡淡的白光从中照出,无边的狂风直插云霄,灵气波动撼天动地,滚滚沙尘拔地而起,仿佛大江之水回倒上天。天上乌云密布,中间的太阳却又不被遮蔽。

仔细看去,这不是太阳,是花不知的精元!光团散发着压抑的光芒。随着如同心脏般的波动,光线如潮汐般拍打在这片山谷却又不伤它一毫一发。

笑长歌与骁将被明亮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只感觉狂暴的灵气向体内涌去,身体感官几乎瘫痪。花不知的身体一点点裂开,最后如灼烧的纸张般灰飞烟灭。

光线中出现一颗金光灿灿的种子,种子从空中飞过,钻进被自己灵气浸透的土壤中,这个位置恰好是之前池塘边的位置。

种子哐哐的吸着灵力,很快就长出嫩芽。与周围青翠的同族格格不入的是花不知是暖金色的。

笑长歌与骁将狼狈地爬起来,刚刚的余波震得他们耳朵发鸣。整理一下,一人一兽惊喜的发现自己体内多了一颗圆溜溜的金丹。

金丹境!

笑长歌脑海中闪过姐姐教授的知识。可姐姐……

怅然望去,草色青青。

地上遗留的陶书代表某人存在的证明,在刚刚的洗刷下也多了几分金色的灵韵。

笑长歌捡起陶书,上面记录着文艺,修行,道德的林林种种。共十六板,各约半指厚,长宽各一米,字如指甲大小,密密麻麻。

笑长歌小心整理起来,用毛皮包裹住背在身上。见骁将还在原地徘徊,寻找花不知的身影。

青山漫漫无边草,焉得一株似故人。

“走吧。”

笑长歌拍了拍骁将的虎背。

“若不闯出一片天地,又真好意思见姐姐?走了走了。”骁将失落地看了看山谷。花不知如同母亲般照顾着自己,自己在这里不怕饿,不怕病。可如今那个如母亲般的人走了。

“吼!”

虎啸山谷,低沉的嗓音好似闷雷,游子远行前的不舍包含在阵阵回音中,念念不忘。

温柔的风吹过来,草叶哗哗作响,与孩子们完成告别。池畔边某株金色的小草也摇摇叶片,不多言语。

一人一兽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观白云苍苍,池水泱泱,如诗如画,寂寥无涯。

重新变成草后,世间也像往常一般飞速流转。一明一暗就是一天,一青一黄就是一季,一冰一雪就是一年。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笑长歌与骁将偶尔回来。他们在山谷中奔跑,寻觅,时常对着空旷分享自己远行的喜悦。但花不知听不清,欣慰的是能听出来他们的声音中仍然充满朝气。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灵气竟缓慢稀薄了。笑长歌与骁将也许久未来。离别才是常态,各有各的道路。修行一路本就充满孤独。

不知岁月,光阴逝去。

上空传来杀喊声。有血尸浮空,腥气绵延,红光蔽天。无数星光扶摇而起,竟有外敌来犯!

激烈的战况连凡人也被迫加入了战斗。

千涛万涌,战鼓催催,有翼来也,天之浩劫。

此一战天地破碎,空气稀薄。大气层几乎都打没了。

花不知与同族感受到巨大威胁,生命进程加快。一月生,一月死,吞血气,吐灵韵。才堪堪压住已经分裂的大陆。

花不知叶脉破碎,色泽尽褪,叶片边缘已见灰白。

随后无边黑夜而来。花不知不得不废去大片根须,化作萤火,使同族可散发皓白之光,此光可照明月。六时辰一亮,六时辰一熄。

同族也在此号召下爆发了生命大进化,代代相传。数十万年后已有同族后代相互缠绕化作高天之云,根须裸露地面好似巨柱。密密麻麻,将天空遮住。

世间仿佛置于星云之间。

大气磅礴的草团闪烁着晶莹如雪的光泽。此时代万籁俱寂,如梦如幻的世间只有些许疏落的原生生灵享受着静谧。恢复早些年失去的朝气。

又不知多少年,此片天地终于迎来了光明。

高耸入天的草团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在阳光的灼烧下升起烟雾般的火焰,如歌如泣。

散落的草木灰携带丰厚的营养,为下个时代铺路。它们曾包裹水分的部位也自动向外排出。一坨坨吸满水如海绵般的草须落入地上。

青草,又登上了时代的舞台。

就在这万物待发之际,花不知迎来了两位客人一一笑长歌与骁将。

骁将已化作人形,曾经的山谷早已灰飞烟灭,花不知孤单地生长于戈壁上。周围是残存的含水草团。这些年勉强修复过来,只是脉络破碎,添许凄美之感。

笑长歌与骁将身上的气息雄浑深厚,也不知修道几重。两人带来了无数的天材地宝,以大道法则为炉。取宝入药,炼化成液。注进花不知破碎的叶脉。

事实证明仙人也不一定非需要脑子。

花不知的叶脉在此冲刷下直接炸开,与叶肉分离,叶片软化成粘皮的碎末,软趴趴地摊在地上。

造孽啊!

老娘但凡需要宝物还非要扎根于此吗?老娘这小身板怎么承受得起如此恐怖的灌顶?你们要灌起码也要找个同族草类实验一下吧,上来就给我吃新发明的药!

我吃柠檬!

两人如今十分惶恐,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他们没想到到头来竟折在了一件小事上。可看着气息蔫蔫的花不知,笑长歌与骁将以大道本源支撑血肉一一失败了。

甘!

两人又引气运功德,绵绵不绝,这才稳住稀碎稀碎的躯干。笑长歌疲惫地叹口气。

你叹你$@#¥\/*

这件事着实出乎意料。两人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遗憾离去。还不忘把花不知炸开的脉络收走。

你他*的真$#@¥*

幸运的是两人留下一颗金光灿灿的珠子。这颗珠子吊着花不知的躯干,感觉就像一具提线木偶一样。

天上忽有飞鸟俯冲下来。

焯!

眼看飞鸟就要叼走金珠,天上雷光闪烁,飞鸟瞬间回归尘埃,焦成炭了。花不知这才提心吊胆睡去,但朦胧中一直听闻天上雷声轰轰。

往日的星辰草团已被一朵朵真正的云团代替。彼方破碎的大陆也迎来了不少新客,一座座天外巨屿与此星融合。花不知的同族欣欣欢悦。

灵气转浓,大陆下陷,天也增高。不少破碎的地方开始重新漂移,相撞。人类也重新登上历史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