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迟归的饭(1/2)
两场干脆利落的胜利,带来的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以及……归心似箭的焦灼。
奖金?
数字而已。
江水溶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给家里那个等他等到心慌的“漏风小棉袄”做饭!
辛红姬显然深谙“及时雨”的道理。
没等江水溶开口索要,她已经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迎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捡到宝”的兴奋。
她二话不说,直接塞过来两样东西:一部最新款、还带着塑封膜的高端智能手机,和一张泛着磨砂黑光泽的银行卡。
“见面礼!” 辛红姬红唇一扬,指了指手机,语气干脆利落,“你那破机子可以扔了。”
她目光扫过江水溶那部屏幕碎裂、外壳变形、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旧手机,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江水溶没跟她客气,利落地拆开新手机包装,将自己那张同样饱经沧桑的手机卡抠出来,插进新机。
动作麻利,带着末世兵王对效率的本能追求。
至于那部旧手机?
他深度怀疑是原主喝多了摔的,或者干脆是被人揍的。
“卡里,” 辛红姬没等他问,主动解释,声音带着一丝财大气粗的豪爽,“有第一场十万块的出场费,第二场的出场费(翻倍),还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和满意,“你下注赢的那份。本金是秦庆借的,盈利归你。”
江水溶“嗯”了一声,接过银行卡,看都没看上面的数字,直接揣进裤兜。
钱?
够用就行。
末世里他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价值在于能力和生存本身。
这具身体需要强化,女儿需要安顿,钱只是工具。
至于秦庆的本金,回头还上便是。
“回见。”
他言简意赅,转身就要走。
那扇薄薄的门板后面,有个小人儿怕是已经等得炸毛了。
“哎!急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有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秦庆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笑意,“红姐的话还没交代完呢。”
江水溶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投向辛红姬:“还有事?”
辛红姬脸上绽开一个极具亲和力(或者说极具拉拢力)的笑容,上前一步,气场全开:“江兄弟,我辛红姬能在深厦站稳脚跟,靠的就是一个信条——绝不亏待自己人!尤其是有本事、能扛事儿的自己人!”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水溶,“你今晚登的是我江南会馆的台,赢的是我江南会馆的面子!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她顿了顿,看到江水溶微蹙的眉头,立刻补充道:“今天仓促,而且赵纯然说你家里还有孩子等着,我就不多留你了。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你休息好了,随时过来,”
她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咱们——当面谈谈股权转让协议。”
股权?!
江水溶眉峰锁得更紧。
这女人,胃口不小,想把他彻底绑上江南会馆的战车?
不等他开口表态(或者说拒绝),秦庆再次发力,那只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带着一种“哥俩好”的亲昵,半推半拉地就带着他往外走:“好啦好啦!红姐的心意你收着就行!走吧,这地方偏,不好打车,我送你!赶紧回家哄孩子是正经!”
话落,根本不给江水溶和辛红姬再交流的机会,秦庆几乎是“挟持”着江水溶,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喧嚣的江南会馆大门。
辛红姬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撇了撇嘴,对着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马屁精!献殷勤献得比谁都快!”
旁边的赵纯然忍不住捂嘴轻笑,声音温婉:“辛总,秦先生只是……惜才。毕竟,他曾经也站在那个擂台上。”
“要你说?!老娘什么不知道!”
辛红姬没好气地瞪了赵纯然一眼,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走向她那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只是转身的瞬间,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泄露了她此刻极佳的心情。
赵纯然看着老板傲娇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
今晚押对了宝,奖金丰厚,心情自然明媚。
更何况,她太了解辛红姬了——那白眼,不过是别扭的认同罢了。
***
当江水溶终于推开那扇散发着陈旧木料气息的房门时,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扑过来的小小身影,而是一道冰冷、怨怼、几乎能凝成实质的目光!
江蓓儿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光板床的角落,像一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幼兽。
她没哭,但那双过于早慧的大眼睛里,翻涌着比眼泪更刺人的东西——是“恨”!
一种被背叛、被欺骗、被再次推入绝望深渊的、尖锐的恨意!
江水溶心口猛地一沉!
如同被冰冷的铁锤狠狠砸中!
他手里还提着从街口小店特意买来的、热气腾腾的肉丝面和一小块精致的奶油蛋糕,食物的香气在狭小霉味的空间里弥漫开,却丝毫无法驱散那股凝结的寒意。
他出去拼杀,流血挣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小东西能吃饱穿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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