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分钟,打爆你的头(1/2)

江南会馆那标志性的白墙黛瓦、曲径通幽,在午后的阳光下更显清雅。

江水溶那辆沾着泥点、喷着轻微尾气的外卖小摩托,“突突突”地驶入这片与它格格不入的奢华领地,在侍者略显惊讶却训练有素、迅速堆满职业笑容的指引下,停在了侧门。

“江先生,这边请。”

引路的侍者笑容可掬,态度恭敬得不像是对待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人,倒像是对待某位微服私访的大人物。

他们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流水,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红木大门前。

侍者轻轻推开。

门内,是一个开阔得有些过分的会议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空气中细微的浮尘。

深色的实木长桌,质感厚重的皮椅,处处透着低调的昂贵。

江水溶迈步进去,目光随意一扫。

嗯,熟人局。

辛红姬一身利落套装,抱着手臂站在主位旁;

赵纯然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职业装,面无表情地立在她侧后方;

秦庆则坐在下首,看到江水溶进来,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点了点头。

剩下的,就是几个垂手侍立、眼熟的服务员了。

空气里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上好木料、皮革和…某种微妙紧绷感的气息。

“辛总,”

江水溶没打算绕圈子,径直走向辛红姬,开门见山,“找我过来,什么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安静的空气里。

辛红姬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几步迎上来,带着风,抬手就“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江水溶的肩膀上,力道十足:

“哈!找你来,当然是好事啦!大好事!”

她笑声爽朗,目光一转,朝会议厅另一侧角落一个身影用力挥了挥手,“来来来,认识认识新朋友!以后都是自己人!”

那个身影原本隐在光影的暗处,此刻才完全显露出来。

是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比江水溶足足高出半个头,肩宽背厚,肌肉虬结,将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色t恤撑得紧绷绷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严肃刻板,动作也带着一种慢吞吞的、山岳般的沉稳压迫感,一步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重量,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微响。

“这是严烈,”

辛红姬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器重,她指了指那壮汉,“我江南会馆的重要合伙人!顶梁柱!”

严烈,江南会馆地下拳坛的王牌之一。

实力仅次于曾经的宣凯。

原本宣凯背叛出走,他该是当之无愧的头号人物,坐享荣耀与红利。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辛红姬的目光转向江水溶,笑意更浓:

“这位是江先生,江水溶。红姐我呢,想邀请江先生入伙,以后,他也是我们江南会馆的合伙人!”

辛红姬话音落下,会议厅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握手的两人身上。

江水溶神色平静,对着严烈伸出了右手,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街边问路:

“江水溶。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严烈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像冰冷的探照灯,从江水溶那张过于干净、甚至称得上俊秀的脸庞开始,一寸寸向下移动。

扫过他那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粗壮的脖子,略过那身普通到甚至有些寒酸的外卖制服,最后落在他那双骨节分明、却显然不像饱经风霜的拳手的手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几秒钟的沉默,却漫长得令人窒息。

严烈没有伸手。

他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仿佛那双手有千斤重,不屑于抬起。

片刻之后,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嫌恶地往旁边挪开了两步,刻意拉开了距离。

然后,一个冰冷、短促、斩钉截铁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砸在安静的大厅里:

“我不同意。”

字数不多,四个字。

但其中蕴含的轻蔑、不屑、排斥,浓烈得像化不开的墨汁,瞬间泼满了整个空间。

辛红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纯然眉头微蹙。

秦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几个服务员更是大气不敢出,头垂得更低了。

严烈的不屑赤裸裸地写在脸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长得细皮嫩肉、一身廉价制服的小白脸,心里翻江倒海,无声的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

辛红姬啊辛红姬!

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被男色迷了眼?!

这他妈是能打拳的料?

这身板,这皮相,放到隔壁牛郎店当个头牌还差不多!

你想走人情、养小白脸,我管不着!

但你他妈的别拿江南会馆的脸面、别拿大家的真金白银开玩笑!

上了台,这绣花枕头让人一拳打死事小,江南会馆这块金字招牌还要不要了?

输了拳,赔掉的钱算谁的?!

老子可是有股份的!

这江南会馆,也是老子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心血!

在座的都是人精,严烈这态度,这眼神,根本无需言语解释,众人心里早已明镜似的猜出了他的想法和那未出口的鄙夷。

辛红姬看着江水溶那只依旧悬在半空、无人理会的手,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赶紧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一把抓住江水溶的手,用力握了握,试图缓解这冰封的气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江哥,别…别介意。来,你先这边坐,坐!”

江水溶脸上那点礼节性的笑意倏地收了起来。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顺着辛红姬指的方向,几步走到旁边的真皮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皮料里,他甚至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二郎腿,脚尖还轻轻晃了晃。

然后,他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像淬了寒冰的刀子,直直地、毫不避讳地扫向站在一旁的严烈。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赵纯然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辛红姬的意图和此刻的难堪。

她迅速上前几步,走到严烈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严烈,冷静点!江先生他…是不可多得的厉害人才!那天你在外面没看见,他……”

她想描述那电光火石间放倒安保的利落,想描述拳台上碾压血屠夫的震撼。

然而——

“呵!”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打断了赵纯然的话。

严烈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讽刺的弧度,眼神扫过沙发上那个悠闲晃着脚尖的身影,又瞥了一眼明显维护他的辛红姬和赵纯然,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刺得人耳膜生疼:

“厉害?那是肯定的。”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暗示,“不然,也不能这么会‘走人情关系’啊。”

“走人情关系”五个字,被他咬得又重又慢,像淬了毒的针。

“轰——!”

这句话如同在凝固的空气中投入一块巨石。

整个会议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尴尬、震惊、愤怒的情绪无声地蔓延开来。

辛红姬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转身,几步冲到严烈面前,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严烈!你他妈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她辛红姬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是眼光和实力,今天竟然被自己人当众质疑用人唯亲、色令智昏?

这简直比扇她耳光还难受!

“就字面意思!听不懂吗?”

严烈梗着脖子,毫不退让,眼神里的轻蔑和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他根本不屑于解释更多。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江南会馆是什么地方?

是本地赫赫有名、拳拳到肉、靠真本事说话的黑市拳格斗场!

是刀口舔血的修罗场!

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凭什么空降?

空降也就罢了,还想一步登天当合伙人分股份?

他配几把钥匙?!

打拳,靠的是拳头!

是骨头!

是血汗!

不是靠一张能迷惑女人的脸!

严烈心中怒吼。

辛红姬被迷住了他勉强能理解,可连一向冷静理智的赵纯然也替这小白脸说话?

这世界真是疯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