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抱枕?爸爸只能抱我!(1/2)

小小的单人床上,江蓓儿像只不安分的小虾米,裹着被子翻来覆去。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却冲不散脑子里那张清晰得刺眼的脸——那个在cbd顶层开门、穿着漂亮丝绒裙子、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就是她!

江蓓儿几乎能肯定,那个女人,就是提供了一半生命密码给她的人。

那个理论上应该被称作“妈妈”的人。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像母鸡生了蛋,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为什么过去的五年,她像一粒被遗忘在角落的尘埃,从未被寻找过?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当江水溶不再是那个浑身酒气、沉默阴郁的“酒蒙子”,变成了会给她买冰淇淋(虽然偷抽烟)、会抱着她哄(虽然方式有点傻)、会为了她努力工作的“傻爸爸”时,她就突然出现了?

一个冰冷又尖锐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猛地钻进江蓓儿小小的脑海:

她是来抢爸爸的!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点燃了江蓓儿心底最深处、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暴戾!

她江蓓儿,生来一无所有。

没有温暖的襁褓,没有甜蜜的摇篮曲,没有睡前故事。

只有冰冷的房间,无尽的沉默,和一个醉醺醺、仿佛随时会消失的影子。

现在,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这个影子变得温暖了,变得会笑了,变得……像一个真正的爸爸了!

这个家,这个小小的、刚刚有了点热乎气的家,是她仅有的、死死抓住的一切!

谁!也!不!能!抢!走!

就算是亲妈,也不行!

江蓓儿小小的拳头在被子底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里,翻涌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冰冷和决绝。

只要我不认,她就不是妈妈!

敢来抢爸爸……

那么……

一个模糊却带着血腥气的念头在她心底盘旋:她就应该死!

越是这么想,脑子就越清醒,睡意被彻底驱散。

小小的身体里像燃着一团火,烧得她心慌意乱。

隔壁房间,江水溶同样睁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突然,极其轻微的“咔嚓”声,然后是光脚丫踩在冰冷地板上的细微“啪嗒”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房门外。

他心头一紧,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几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走廊微弱的光线下,江蓓儿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像只迷路的小猫,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她仰着小脸,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破碎的星星,泫然欲泣地看着他,鼻尖都哭得红红的。

江水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什么也没问,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弯腰,长臂一伸,就把那冰凉的小身体整个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转身,用脚带上门,几步走回床边,抱着她一起滚进了还带着余温的被窝里。

“怎么了这是?”

江水溶侧躺着,把女儿小小的身体圈在自己温暖的臂弯里,低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带笑,粗糙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

“做噩梦了?梦见大怪兽了?还是梦见老爸不给你买冰淇淋了?啧,这么大姑娘了,做梦还哭鼻子,羞不羞?”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鼻尖的触感,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傻爸爸”的粗糙亲昵。

江蓓儿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悬在睫毛上,欲落未落。

她想说,她才不怕什么噩梦怪兽。

她想说,她是怕……怕失去你。

可是话到嘴边,看着老爸近在咫尺、带着关切和一丝笨拙笑意的脸,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水溶呵呵低笑了一声,手臂收紧,把她更密实地搂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哄睡的温柔:

“好了好了,没事了。乖女儿,快睡吧,老爸在呢。”

江蓓儿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震!

爸爸的臂弯……

好暖。

好结实。

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被牢牢守护的安全感,像厚厚的、晒过阳光的棉被,将她整个包裹住。

那温暖透过薄薄的睡衣,熨帖着她冰凉的手脚,也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底翻腾的恐惧和戾气。

这个爸爸,真的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冰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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