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归家、接纳与珍视(1/2)

严隽的苏醒,如同在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定心石,各方势力围绕此事的波澜暂时平复,进入了紧张的收尾阶段。

姜忱强忍悲痛,以最高规格料理了姜震起的后事。

这位为家族、为承诺付出生命的老家主,在姜家子弟肃穆的送行中,归于姜家禁地,与历代先祖长眠。

顾永年在红石庄园听取了江水溶关于“光明之眼”及其背后惊世阴谋的汇报,这位历经风浪的老人也面色凝重,意识到未来将面对的,是一场远超商业竞争的、涉及种族存亡的隐秘战争。

他当即动用所有资源,开始暗中布局,并为了感谢姜震起舍身救回严隽的义举,派人送去了足以令任何家族动心的厚重谢礼——包括稀世的药材、古董以及巨额的资金。

然而,姜忱却婉拒了绝大部分财物,只恭敬地收下了一副由顾永年亲笔所书的挽联:

“震古烁今,义薄云天扶危难;

起死回生,恩同再造铭心间。”

这副挽联,既褒扬了姜震起的功绩与品德,也暗喻了顾家与姜家自此缔结的、超越世俗财货的友谊与盟约。

姜忱将挽联郑重悬挂于姜家祠堂,一切尽在不言中。

红石庄园,主卧室内。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温暖的光晕。

严隽被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虽然依旧虚弱,面色苍白,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那双清冷的眸子重新有了神采,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丝历经生死后的恍惚与疲惫。

江水溶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边,公司事务、外界纷扰全都抛到了一边。

他肩膀的伤只是做了简单处理,纱布下还隐隐透着血色,但他浑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女人身上。

江蓓儿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或者用冷漠武装自己。

她会默默地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会在严隽偶尔因噩梦惊醒时,虽然不说话,却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直到她再次平静下来;

她甚至会在无人注意时,偷偷模仿严隽整理头发的细微动作。

这个智商超群、性情凉薄的小姑娘,用她自己的方式,无声地打开了一道缝隙,尝试着去接纳这个曾经“抛弃”她、却又为她父亲舍命、如今脆弱地躺在床上的……妈妈。

血缘的牵引,生死关头的震撼,以及内心深处对完整家庭的渴望,正在一点点融化她心外的冰层。

江水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百感交集。

他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严隽,喂水、擦汗、调整靠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脸上移开,那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庆幸,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沉甸甸的珍爱。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什么叫“失而复得”。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永远失去了她。

那个在枪口前决绝挡在他身前的身影,成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烙印,也让他更加明确了这个冰山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夜深人静时。

佣人和医生都已退下,江蓓儿也在芳姐的安抚下回房睡了。

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严隽已经睡着,呼吸均匀而清浅。

江水溶却毫无睡意,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恬静而美好。

他想伸手去碰碰她的脸颊,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一场幻梦,手指抬起,却在半空中顿住,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他想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倾诉他满心的余悸与爱意,身体微微前倾,却又迟疑地缩了回来,担心她伤势未愈,承受不住任何额外的打扰。

他就这样僵坐着,像一个守着绝世宝藏的骑士,想靠近,又不敢唐突,内心充满了矛盾的温柔与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也许是心有灵犀,床上的严隽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她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悬在半空不知所措的手,看着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深情。

她虚弱地抬起手,轻轻覆上了他放在床边、因紧张而微微攥拳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别看了……”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快上床来睡吧。”

她顿了顿,迎着他有些错愕的目光,轻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依赖:

“你在我身边,我才能睡得踏实。”

这句话,如同春风,瞬间吹散了江水溶所有的犹豫和小心翼翼。

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酸楚涌上他的心头,他反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小心的和衣在她身侧轻轻躺下,保持着不会压到她的距离,却又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和体温。

严隽感受着身边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热源和气息,重新闭上了眼睛,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很快便再次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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