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暗流涌动,整装待发(1/2)
项天站在据点中央的高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如蚁群般穿梭忙碌的人影。锻造坊传来的铿锵声、仓库区的呼喝计数声、训练场上的呐喊与金铁交鸣声,汇成一股充满生机的洪流,撞击着他的耳膜。蓬莱岛——这三个字如同在他心中点燃了一簇幽火,既是照亮前路的希望之光,也是灼烧肺腑的焦灼之源。此行一旦踏出,便再无回头之路,而彼岸是坦途还是深渊,无人能预知。
他缓缓收紧垂在身侧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深痕。肩胛处那道与天道爪牙搏杀时留下的旧伤,似乎也在隐隐作痛,像是一种无声的警示。
“天哥。”温婉而坚定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刘妍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他身旁,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喧嚣的场地上,而是凝视着远方天际那一线逐渐暗淡的暮色,“真相或许埋藏在最深的迷雾之后,但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路,纵使刀山火海,亦要闯过去看个分明。”
项天侧过头,对上她清澈却蕴含无限力量的眼眸,心中的躁动奇异地平复了些许。他正欲开口,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自石阶下传来。一名身着弑天盟暗色劲装的斥候疾奔而上,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后的风尘与难以掩饰的凝重。
“盟主!”斥候单膝跪地,抱拳时气息犹未喘匀,“急报!”
项天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沉声道:“讲。”
“我们布置在东南、西北两处隘口的暗哨相继传回消息,原本活跃于那几片区域的‘黑沙帮’、‘风啸谷’残余以及‘赤岭盗’,近日活动频率异常增高。他们似乎在暗中串联,频频派出探子向我方据点外围渗透。虽然目前尚未捕捉到明确指向蓬莱岛的情报泄露迹象,但其动向诡谲,不得不防。”斥候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
“果然……树欲静而风不止。”项天眼中寒光一闪。这些盘踞周边、平日里彼此争斗不休的疥癣之疾,此刻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便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般聚拢过来。“加派双倍暗哨,扩大警戒范围,重点监控这几股势力的头目动向。同时,启用第二套联络密语,所有关于蓬莱岛的情报传递,密级提到最高。”他略一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另外,让‘影部’的人动一动,必要时,可以制造些‘意外’,敲打一下最跳脱的那几个,但务必干净利落,不要留下把柄,更不能打草惊蛇,影响到我们的大计。”
“遵命!”斥候领命,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高台阴影之中。
刘妍轻轻握住项天紧攥的拳头,触手一片冰凉。“天哥,局势虽复杂,但我们并非毫无准备。内有意气相投的盟友,外有周密的计划,只要步步为营,这些宵小掀不起大浪。”
掌心中传来的温热渐渐驱散了那份冰凉,项天反手握住她的柔荑,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箭在弦上,不容半分差池。走吧,去看看大家准备得如何。”
物资储备处,珠光宝气与隐忧并存。
据点后方临近海湾的一片空旷场地上,此刻俨然成了一座露天宝库。东海龙宫三公主敖清一袭水蓝色宫装,立于堆积如山的物资之间,宛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将领。她身边,数十名鲛人仆从正有条不紊地搬运着各类箱篓。那些箱体多以深海沉木或某种斑斓贝壳制成,本身就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息:千年海灵芝的醇厚药香、冰心玉髓的清凉之意、各种经过炼制的法宝偶尔泄露的一丝能量波动,还有鲛人身上特有的、略带咸腥的海风味道。琳琅满目,光华流转,令人目不暇接。
“敖清公主,筹备进展可还顺利?”项天与刘妍步入场地,开口问道。
敖清闻声转身,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惯有的从容,但细看之下,眉宇间却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忧色。“项盟主,刘姑娘。”她微微颔首,“大型海船‘破浪’、‘凌波’、‘镇海’三艘已停泊在海湾,船体加固与基础防护阵法刻画已于昨日完成。常规物资,如耐储存的灵谷饼、凝水符生成的净水、御寒避暑的衣物、伤药等,已按两倍预算配齐装船。”
她话语流畅,显然一切尽在掌握,但项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丝未散的忧色。“公主似有难处?”
敖清轻叹一声,引着二人来到一处由整块寒冰暂时围成的区域。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个晶莹剔透的玉盒,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枚鸽卵大小、流转着柔和水蓝色光晕的珠子——正是大名鼎鼎的避水珠。“此乃我族秘法炼制,佩之可于万丈深海如履平地,更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深海水压与某些水系法术侵袭,本是跨海航行的绝佳助力。”敖清解释道,“然此珠性喜极寒,必须置于寒玉盒中,以特殊阵法封存,方能长久保持其灵效不失。我龙宫携出的寒玉盒仅此一批,而避水珠的数量……却超出了预计。”
项天蹙眉:“缺口多大?”
“约缺三十之数。”敖清道,“寻常玉石无法替代,否则珠内水灵之气会缓缓逸散,不出半月,功效十不存一。”
“寒玉……”项天沉吟,脑中飞快闪过联盟各家的资源清单,“洪荒遗族常年居于北冥寒域边缘,或有此物储存,即便没有现成的寒玉盒,原料应当不缺。我即刻修书,请遗族长老帮忙赶制。”
敖清眼中忧色稍减:“若能如此,自是最好。我这边也会让族人尝试简化封存阵法,看能否降低对寒玉盒品质的极致要求,双管齐下。”
训练场上,寒风中淬炼出的利刃。
与此同时,据点北侧的广袤训练场上,却是另一番火热景象。这里背靠雪山,寒风凛冽如刀,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北漠冰原部落的战士们却似乎浑然不觉,他们大多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岩石般块垒分明、被冻得发红却更显强悍的肌肉,手持沉重的弯刀、骨矛或巨斧,在雪地上搏杀操练。呼喝声混着兵器撞击的巨响,直冲云霄,仿佛连呼啸的北风都要被这股磅礴的阳刚血气撕裂。
部落首领铁勒兀术如一尊铁塔般立在点将台上,他身旁是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部落长老哈鲁。两人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每一个战士的动作、眼神乃至呼吸的节奏。
“哈鲁长老,你看那个使双刀的年轻人,步法灵动机变有余,但下盘在全力爆发时,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铁勒兀术沉声道。
“首领好眼力。那是兀鹫部的小子,勇猛是够了,还需生死间的磨砺才能将根基建牢。”哈鲁长老捻着胡须,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还有左翼那个用投枪的,臂力惊人,准头也足,但出手前的杀意收敛不够,容易让警觉的对手提前防备。”
两人一边低声交流,一边在手中的兽皮名册上勾画。他们挑选的不仅仅是武艺最高强者,更是心性坚毅、头脑冷静、懂得配合并能绝对服从命令的战士。远征海外,环境陌生,敌情不明,个人勇武固然重要,但一支如臂使指、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精锐团队更为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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