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日宴上的“挡箭牌”和半碗馊饭(1/2)
生日宴上的“挡箭牌”和半碗馊饭
费小极摊在“极光文化”那张嘎吱作响的破沙发上,手指头捏着九爷那张雪白的名片,翻来覆去都快搓掉色了。名片冰凉,躺在手心像块死玉,连个发热的屁都没放过。“操!真他妈邪门!” 他对着名片啐了一口,心里那点劫后余生的虚劲儿过去后,一股子邪火就蹭蹭往上冒,“费劲巴拉闯趟鬼门关,就捞回来这么个哑巴玩意儿?‘有点意思’?‘有事找钟叔’?九爷您老搁这儿打哑谜呢?老子是算过关了还是上生死簿了?” 他越想越憋屈,恨不得把名片塞嘴里嚼巴嚼巴咽了。
“行了,都别杵着了!” 林薇薇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进来,黑色小短裙衬得她腿长一米八,手里甩着几张印着鎏金花体字的硬卡纸,啪一声拍在油腻腻的桌面上,震得旁边周教授刚泡的劣质茶叶沫子都溅出来几滴。“晚上七点,‘流光岁月’顶层旋转餐厅,我生日趴体,都给我精神点!” 她下巴微扬,扫了一眼蔫头耷脑的费小极,“特别是你,‘真实哥’,收拾得像个人样再来。”
费小极眼皮都懒得抬,继续搓他那名片。“不去。忙着呢。” 他心说,老子刚跟阎王爷喝了壶茶,这会儿腿肚子还转筋呢,哪有心思陪你个小丫头片子过家家。
“不去?” 林薇薇嗤笑一声,俯身凑近,一股子冷冽的香水味直钻费小极鼻孔,声音压低了点,“吴老拐昨天又在河西村放狠话了,说月底前不走人,就‘帮’你们搬。你那帮棋牌室的‘兄弟’,有几个脑袋够他砸的?”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听说…九爷给你留了句话?”
费小极猛地抬头,对上林薇薇那双狐狸似的、仿佛什么都了然的眼睛。“操!这娘们儿消息比耗子洞还灵通!” 他瞬间明白了,这他妈不是生日邀请,是鸿门宴的入场券!不去?吴老拐的铁拳分分钟教他做人。去?鬼知道这大小姐又要玩什么幺蛾子。
“行…行吧!”费小极梗着脖子,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心里骂翻了天,“算你狠!这他妈叫生日宴?这分明是绑肉票去交差!”
晚上七点,“流光岁月”顶层旋转餐厅。
费小极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像动物园里穿了大人衣服的猴儿。周教授帮他借来的西装,肩膀那儿宽出半个手掌,裤腿堆在崭新的、磨得他脚后跟生疼的皮鞋上。水晶吊灯的碎光晃得他眼晕,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食物的香气,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冰冷距离感。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浆洗得硬挺的桌布,银光闪闪的刀叉他认识,但不知道怎么摆弄。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穿梭,脸上挂着标准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费小极缩在林薇薇旁边,感觉自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妈的,这地方,放个屁都得憋着调门儿,生怕崩坏了哪个古董盘子赔不起!” 他偷瞄着隔壁桌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银勺挖着鱼子酱,那架势,比他奶奶捡麦穗还仔细。
“薇薇!” 一个油滑得能炒菜的声音响起。费小极抬头,看见个男的端着酒杯晃过来。头发梳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周教授小声告诉他这是“油头粉面”),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个亮闪闪的钻石领针,手腕上戴着块表,表盘在灯光下能闪瞎狗眼(旁边周教授又小声惊呼:“百达翡丽!星空!”)。来人叫赵子铭,看林薇薇的眼神,像饿狗盯着块肥肉,黏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子铭,多谢捧场。”林薇薇笑容得体,但眼底没什么温度。
“跟我还客气?”赵子铭凑得更近,香水味浓得呛鼻子,眼神几乎要把林薇薇生吞了,“薇薇,上次跟你提的那辆限量版帕拉梅拉,我托人弄到手了,就在楼下,吃完饭带你去兜风?保准比你这老掉牙的旋转餐厅有意思多了!” 他一扬下巴,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林薇薇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身体不着痕迹地往费小极这边挪了挪:“不用了,我男朋友等下会送我回去。”
“男朋友?”赵子铭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像被泼了水的劣质油漆,眼神刀子似的射向费小极,上下扫视,充满了赤裸裸的审视和鄙夷,“呵…这位是?”
整个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目光,好奇的、鄙夷的、看好戏的,都聚焦在费小极身上,像无数根针扎着他。
费小极还没反应过来,林薇薇突然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身体几乎贴了过来!那温软柔韧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和馨香,让费小极脑子嗡的一声,半边身子都僵了!
“正式介绍一下,”林薇薇的声音清脆地响彻整个安静的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费小极,我男朋友!”
轰!
费小极只觉得一股血猛地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那些水晶灯、银餐具、赵子铭扭曲的脸都模糊成一片旋转的光斑。“操!操!操!!!林薇薇你他妈玩我?!” 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差点当场蹦起来!老子被你绑过来当肉票就够憋屈了,现在直接升级成挡箭牌?还是给这么个油腻富二代当靶子?!
赵子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像是要吃人。他死死盯着林薇薇紧挽着费小极手臂的地方,仿佛要烧出两个洞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扭曲的腔调:
“薇薇!你别开玩笑!就他?你男朋友?一个…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泥腿子?!你看看他这身衣服,肩缝都快开到胳肢窝了!你知道他身上这件杂牌西装多少钱吗?够不够买我这块表上的一颗螺丝?!你知道‘流光岁月’这扇门,他这种人平时连给门童擦鞋都不配吗?!”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费小极脸上,“他连刀叉都不会用吧?是不是以为这桌上的餐巾是给他擦鼻涕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费小极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轻蔑和猎奇。周教授在对面尴尬得恨不得把头埋进盘子里。
费小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赵子铭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他心里那把邪火腾地一下烧遍了全身!“老子是泥腿子!老子是贱命一条!可老子不是你这条舔狗能指着鼻子骂的玩意儿!” 他骨子里那股滚刀肉的无赖劲儿被彻底点燃了!九爷的恐惧,城中村的憋闷,被当成猴耍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就在赵子铭那根喷着毒唾沫星子的手指头快要戳到他鼻尖的时候,费小极动了!
他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相反,他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市井、极其混不吝的笑容,甚至带着点看傻子的怜悯。
“哟,赵公子是吧?” 费小极慢悠悠地从桌上拿起一张洁白的餐巾——在林薇薇和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用力擤了一把鼻子!然后,他把那团沾着不明液体的餐巾,随意地、带着点挑衅地扔在了自己面前的昂贵骨瓷盘子里。
“噗嗤…” 旁边桌有个女孩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赵子铭脸上的鄙夷瞬间凝固,继而转为暴怒:“你…!!”
“赵公子,”费小极打断他,身体往后一靠,完全不顾及那宽大的西装肩线已经滑到了手臂上,痞气十足地翘起二郎腿,脚尖还晃悠着那只不合脚的新皮鞋。他非但没被激怒,反而用一种街头巷尾看热闹大爷点评小辈打架的语气,轻飘飘地反问:
“您这通火气发的,啧啧…跟那菜市场卖切糕的急眼了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您那玩意儿掺了金子?您说我这西装不合身?您真说对了!这就跟您这块百什么翡丽的表一样,太大了,我那小胳膊小腿儿撑不住,怕折了寿!”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眼神瞟向赵子铭手腕上那块闪闪发光的表。
“至于配不配进这扇门?”费小极嗤笑一声,拿起桌子上那杯他一口没动的、看起来像血的昂贵红酒,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手腕一翻!
哗啦!
腥红的液体精准地泼在了赵子铭那张因为震惊和暴怒而扭曲的精致小白脸上!红酒顺着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往下滴,染红了骚包的白色西装领口,狼狈得像只掉进染缸的落汤鸡。
全场死寂!只剩下赵子铭粗重的喘息和红酒滴落在地毯上轻微的“啪嗒”声。
“老子今儿个就站这儿了!” 费小极把空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惊愕、鄙夷、看戏的脸,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只落汤鸡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凶狠和赤裸裸的嘲讽:
“是林薇薇求着我进来的!不是你赵公子赏饭吃!”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动作粗鲁得像个刚卸完货的码头工人。
“别把自己当盘菜了!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扒了那身皮,你那心眼儿,比老子在城中村倒的泔水桶还脏还馊! 你追林薇薇?图啥?图她人好?图她家钱多?还是图你这身白皮配她那脸蛋儿拍照好看?” 他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赵子铭脸上红酒夹杂着香水的怪异气味:
“省省吧!癞蛤蟆插鸡毛掸子,楞充大尾巴鹰! 你那点花花肠子,老子在棋牌室听人吹牛都听腻了!还帕拉梅拉?” 费小极嗤笑一声,音量骤然提高,带着街头巷尾特有的尖锐穿透力:
“老子用脚后跟都能闻出来,你那车轱辘印子里,都他妈是黏糊糊的哈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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