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看守所里的“新老大”(1/2)

看守所里的“新老大”

冰冷的囚车铁门“哐当”一声在身后关上,那声音像铁锤砸在费小极心口上,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刚才特警黑洞洞的枪口还残留在视网膜上,九爷毒蛇般箍紧他脖子的手臂触感仿佛还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子混合着昂贵沉香和血腥味的、令人作呕的冰冷。“替爸爸挡挡枪”——这句话像淬了剧毒的冰锥,深深扎进他脑子里,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冒着寒气。

“操他妈的司徒老狗!”费小极心里咒骂翻腾,牙齿咬得咯咯响,那股被当成擦脚布用完就扔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冲破天灵盖。可当他被两个面无表情、警服笔挺的看守推搡着,穿过一道道沉重铁栅栏,走进市第三看守所那阴森潮湿、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汗臭尿臊味的通道时,这股邪火又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滋啦啦地熄了大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后怕。

铁窗。铁门。铁栅栏。目光所及,全是冰冷坚硬的铁灰色,反射着惨白灯光。空气像是凝固的粘浆,沉重地压在胸口。两边监仓里,无数道目光透过铁栏杆射出来,好奇的、麻木的、冷漠的、带着赤裸裸审视和恶意的…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费小极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进狼群的羊,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这些饥饿贪婪的视线下。

“看什么看?新来的,规矩点!”一个矮胖、满脸横肉、叼着半截廉价香烟的管教(后来知道外号“肥膘”)不耐烦地用警棍敲了敲铁栏,对着费小极吼,“9527!以后就是你的号!进去!”

沉重的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打开,又在他踉跄进去后“哐啷”一声锁死。监仓不大,挤了十几个犯人。汗味、脚臭味、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熏得费小极胃里一阵翻腾。铺位分上下两层,最里面靠墙角的上铺位置最好,也最宽敞,一个剃着青皮、脖子上纹着狰狞狼头的壮汉正大马金刀地盘腿坐着,旁边还蹲着两个点头哈腰给他捏腿的小弟。那壮汉眼神阴鸷,像毒蛇一样上下打量着费小极,嘴角咧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其他犯人要么缩在自己的铺位角落,要么眼神躲闪,没一个敢正眼看那壮汉。

费小极心里咯噔一下。操,果然来了。九爷那老畜生,玩阴的从不过夜。这就是他说的“照顾”?把自己丢进这狼窝,让这群恶狗先把自己“伺候”个半死?

“啧,新货色?”狼头壮汉开口了,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铁皮,带着浓重的鼻音,“细皮嫩肉的,不像道上混的啊?犯啥事儿进来的?偷鸡摸狗还是调戏妇女?”他旁边的两个小弟立刻发出猥琐的哄笑。

费小极没吱声,目光扫视一圈,看到唯一空着的铺位——门口边上,紧挨着散发着骚臭味的蹲坑。地上还有一滩可疑的污渍。

“聋了?彪哥问你话呢!”旁边一个瘦高个、三角眼的犯人蹭地站起来,伸手就去推费小极的肩膀,“懂不懂规矩?新来的睡‘坑头’,给彪哥磕头见礼!麻溜点儿!”

费小极侧身躲开那脏手,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朝着那个空铺位走去。他这无视的态度,瞬间激怒了整个监仓。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三角眼恼羞成怒,跨步上前,伸手就去揪费小极的衣领。他身后的狼头彪哥也冷下了脸,眼神更加不善。

费小极猛地停住脚步,肩膀一沉,在三角眼的手抓到他衣领前的瞬间,身体像泥鳅一样诡异一滑,左脚闪电般往后一蹬!

“哎哟!”三角眼猝不及防,被精准地蹬在小腿迎面骨上,剧痛让他惨叫一声,重心不稳,“噗通”一下单膝跪倒在地,刚好跪在费小极脚边。

这一下兔起鹘落,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个生瓜蛋子。监仓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带狼头彪哥也眯起了眼睛,收起了几分轻视。

费小极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疼得龇牙咧嘴的三角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处那股属于底层滚刀肉的、被逼急了的阴狠戾气在无声翻涌。他没看彪哥,反而抬头扫了一眼墙角上方那个对着监仓的、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九爷的人?”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费小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嘲讽所有人:“急着表忠心?九爷…没教过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狼头彪哥,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和玩味:“狗咬主人前…得先学会摇尾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他妈放屁!”彪哥勃然大怒,猛地从铺上跳下来,铁塔般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小崽子,找死!”他认定费小极在侮辱他,更是在侮辱他背后那位“大人物”的权威!

几乎在彪哥怒吼的同时,费小极动了!他等的就是对方先动手!只见他猛地后退半步,身体紧贴冰冷的墙壁,右手闪电般从旁边一个犯人喝水的搪瓷缸子里抄起一样东西——正是那支硬塑料的白色牙刷!没人注意到,从他被推进这个监仓开始,他的右手就一直紧握着拳头,指缝里,那支牙刷柄已经被他偷偷在墙角粗糙的水泥地板上,用一种近乎自残的耐心和狠劲,反复摩擦了无数遍!塑料柄的尖端,赫然被磨出了一个尖锐粗糙的斜面!

“操!”狼头彪哥根本没看清他手里是什么,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砸了过来!这一拳要是砸实了,费小极那张脸能直接开花!

费小极根本没打算硬抗!他身体猛地往下一矮,像只灵活的狸猫,堪堪躲过那记重拳!彪哥收势不及,身体往前一个趔趄。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费小极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弹起!整个人合身撞进彪哥半开的胸腹空挡!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又极其轻微、只有近在咫尺才能听见的、如同扎破厚牛皮的声音响起!

费小极的右手,紧握着那支磨尖的牙刷柄,如同毒蛇出洞,快、准、狠地捅了出去!目标不是要害,而是彪哥大腿外侧靠近臀部的位置!那里的肌肉更厚实,避开大血管,但足够疼!

“嗷——!!!”

狼头彪哥的惨嚎瞬间拔高,凄厉得变了调,像一头被捅了刀子的野猪!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费小极的身体死死顶着他!

一击得手,费小极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拔出牙刷柄,带出一溜细小的血珠!趁着彪哥剧痛弯腰捂腿的瞬间,费小极左手手肘如同铁锤,狠狠砸在彪哥的后脖颈上!

“呃!”彪哥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轰隆”一声重重砸倒在地,激起一片灰尘。他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疼得在地上翻滚哀嚎,刚才的凶悍荡然无存,只剩下痛苦和惊骇。

整个监仓,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狼头彪哥,转眼间就被这个新来的、看起来像个小白脸的家伙用一支牙刷放倒了?那动作又快又狠,透着股街头斗殴练出来的、原始的、不讲道理的狠辣!

费小极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甩了甩右手,那支染血的塑料牙刷“吧嗒”一声掉在彪哥身边。他脸上沾了点溅出来的血滴,配上他此刻冰冷凶狠的眼神,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看也没看地上哀嚎的彪哥,冰冷的目光扫过监仓里每一个呆若木鸡的犯人,每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避开了视线。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上,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仿佛在说:看见了吗?这就是老子!

“规矩?”费小极的声音带着一丝激斗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现在,谁还跟我讲规矩?”

一片死寂,只剩下彪哥压抑的痛哼。那两个小弟早吓傻了,缩在一旁瑟瑟发抖。没人敢吭声。看守所里,拳头(哪怕是牙刷做的拳头)就是最大的规矩!费小极用最血腥的方式,在踏进这里不到十分钟,就给所有人立下了新的规矩!

接下来的几天,监仓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费小极成了名副其实的“新老大”。没人敢让他睡坑头,彪哥那个靠墙的上铺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的位置。彪哥被管教拖走处理伤口后,再也没回来这个仓,据说转去了重症监控室。三角眼和其他人,看费小极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后怕。没人再敢挑衅,至少表面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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