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黑市器官的陷阱(2/2)

费小极感觉自己的膀胱一阵发紧,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水漫金山”。他强行咽了口唾沫,脸上谄媚的笑容都快僵裂了,舌头打着卷儿:“嘿嘿…吴老板您是高人,验货肯定仔细!不过嘛…”

他晃了晃自己那两根黄澄澄、散发着可疑气味的“专业”手指头,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模仿着街头巷尾倒腾二手手机时那种神秘兮兮的腔调:“…这‘货’水深着呢!里头的‘成色’、‘年份’、‘保存状况’,那都是有讲究的!光看皮相可不成!得…得加钱!加钱才有更‘深入’、更‘独家’的验货服务!包您…包您满意!” 这番瞎话他说得自己都心虚,后背冷汗涔涔,浸透了那件假冒的护工服。他赌的就是吴琛这种人的多疑和对“独家信息”的迷信。

吴琛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在费小极那张写满市井狡猾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那浓烈的劣质“消毒水”气味熏得他微微蹙眉。片刻,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在他冷硬的嘴角掠过,快得如同错觉。

“呵,”一声轻嗤,带着冰碴子般的冷意,“有点意思。带路。”没有多余的字眼,命令冰冷直接。他身后一个保镖上前一步,像堵移动的铁墙,无声地贴在了费小极身侧,一只粗糙的大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费小极的肩胛骨上。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如一把随时能捏碎骨头的铁钳。

费小极的心跳像被丢进榨汁机里狂搅,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完了完了,玩脱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但他没有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被那只铁钳推搡着,朝着记忆中南城中心医院早已废弃、几乎被遗忘的后楼地下室手术室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廊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陈年消毒水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沉闷气味。废弃的指示牌歪斜着,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保镖的手如同一座无形的五指山,压在费小极肩上,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细微的磕碰声。

推开一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铁门,一股更为浓重的霉味和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一间早已废弃的简易手术室映入眼帘。惨白的无影灯早已失去光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像一个巨大的、空洞的眼眶。生锈的手术器械凌乱地散落在同样蒙尘的推车上,冰冷的金属反射着微弱的光,如同坟场里散落的枯骨。角落里堆放着废弃的医疗垃圾袋和破损的石膏模型。空气是死的,凝固的,没有一丝活气,只有……杀意。

“地方不错,清静。”吴琛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手术室里响起,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的皮手套,动作优雅得像在高级餐厅准备享用晚餐。“你所谓的‘深入服务’,可以开始了?”他走到那张冰冷的、布满污渍的不锈钢手术台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金属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两名保镖像门神一样堵在了那扇唯一的铁门前,彻底封死了费小极的退路。

寒意,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费小极的四肢百骸,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喉咙发干,拼命吞咽,却连唾液都仿佛凝固了。他强迫自己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哆哆嗦嗦地朝吴琛靠近一步,那两根涂满劣质碘伏的黄色手指头僵硬地抬了抬。

“吴…吴老板,瞧您说的…服务嘛,讲究个…” 他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吴琛的眼睛,只敢盯着对方擦得锃亮的皮鞋尖。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吴琛那只刚刚摘下皮手套、此刻正随意搭在手术台上的右手——食指内侧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陈旧疤痕,形状非常特殊,像一个压扁的“∞”符号!

这个疤痕……费小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脑子里的记忆碎片猛地翻腾起来!五年前?还是六年前?南城老码头废弃仓库那场混乱的火并?一个同样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截然不同、宛如大学教授的男人,在混乱中替当时还是小扒手的费小极挡了一刀,位置恰恰就在虎口,留下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形疤痕!那个男人留给费小极最后的印象,是他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了自己一眼,匆匆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是同一个人?!气质天差地别!一个温润如学者,一个冰冷如屠夫!是同一个人?!费小极脑子彻底乱了,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怎么?反悔了?”吴琛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猛然惊醒。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微微侧身,动作快如鬼魅,费小极根本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攫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掼在了冰冷粗糙的手术台上!

咚!后脑勺撞在硬邦邦的金属边缘,眼前金星乱冒。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瞬间侵入骨髓,费小极的牙齿咯咯作响。紧接着,手腕和脚踝被冰冷的金属扣死死箍住!是手术台上的束缚带!他像砧板上的活鱼,被牢牢钉死!

吴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斯文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解剖青蛙般的冷漠和残忍。他拿起一把锈迹斑斑但刃口在昏暗中依然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动作娴熟地挽了个刀花。

“既然你验不了货,”吴琛的声音如同毒蛇在耳边吐信,“那就用你的‘货’来抵账好了。一颗新鲜的、健康的肾脏,黑市行情…也很不错。”冰冷的刀尖,带着死亡的气息,精准地、缓慢地抵在了费小极左侧后腰的位置!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刺得皮肤一阵战栗。

“不…不不不!吴老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费小极魂飞魄散,恐惧像无数冰针瞬间刺穿了他。他拼命挣扎,束缚带勒得皮肉生疼,手腕脚踝的金属扣纹丝不动。冰冷的绝望淹没了他。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费小极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角堆放的废弃医疗垃圾里,半截锈迹斑斑、但接线头还算完整的废弃电缆!那电缆的末端,离他拼命向上挣扎、试图够着什么的手指,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那是连接这老旧手术室唯一电源的备用线路!

“老子烂命一条!想摘我的肾?!啃屎去吧!” 巨大的求生欲如同火山爆发!费小极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绷紧全身肌肉,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向上挺腰,被束缚带死死勒住的右手小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抠向了那裸露在外的电缆接口铜片!

滋啦——!!!

一声刺耳的、仿佛万千只蝉同时尖叫的电流爆鸣声猛然炸响!耀眼的蓝色电火花如同狂舞的毒蛇,瞬间从那电缆断裂处迸射出来,疯狂地舔舐着空气!

下一秒,噗嗤一声闷响!

整个地下室手术室猛地陷入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那盏本就昏暗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沉重的黑暗如同墨汁般倾倒下来,瞬间吞噬了一切!

“操!怎么回事?!” “保护老板!”保镖的怒喝和吴琛罕见的、带着一丝惊怒的低吼在绝对的黑暗中炸开!

机会!唯一的机会!

黑暗中,束缚带和金属扣的机械结构因突然断电而瞬间松动!费小极在剧痛和耳鸣中爆发出野狗濒死般的狠劲!他不知道哪来的神力,猛地蜷缩、扭身、蹬腿!咔哒!束缚手腕的金属扣竟被他硬生生挣开!手腕皮肤撕裂,温热的液体流下,他浑然不觉!

混乱!绝对的混乱!保镖朝着记忆里吴琛的位置扑去,黑暗中沉重的躯体碰撞声、闷哼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老板?老板您在哪?”

“妈的!有埋伏?!”

“别开枪!抓活的!”

费小极像一条浑身涂满机油的泥鳅,凭着对黑暗环境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和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在混乱爆发的一刹那,就从手术台滚落下来。他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朝着记忆中铁门的方向疯狂爬去!顾不上撞翻的器械车,顾不上地上尖锐的碎片割破手掌和膝盖,只求离那冰冷的刀锋远一点,再远一点!

就在他即将摸到那冰冷的铁门门框时——

“呃啊——!”

一声压抑着极度痛苦、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闷哼从手术台方向传来!那声音…是吴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