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保母认记的密码(1/2)

保姆日记的密码

“操!”费小极的咒骂被淹没在刺破耳膜的警报嘶鸣里。小山软下去的身体像一袋砸在地上的湿面粉,那口喷在冰冷铅板上的暗红血污,在惨白灯下触目惊心。

“小山!”张姨的尖叫带着哭腔,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母兽般的力量,竟一把将挡路的费小极撞开,扑到孩子身边。她沾满消毒水味的手抖得像狂风里的枯叶,想去擦小山嘴角的血,又不敢碰,浑浊的泪混着恐惧砸在孩子灰败的小脸上。

砰!砰!砰!

沉重的合金门外,撞门声如同催命鼓点,保镖粗暴的吼叫穿透警报:“警报!辐射泄漏!哪个不长眼的在里面?!开门!!”

费小极头皮炸裂!跑?带着吐血的崽子,能跑过电网和子弹?他眼珠子血红地扫视这个辐射地狱——巨大的矿石柜像沉默的恶魔,红灯疯狂闪烁,冰冷的数字还在飙升!张姨那声“小宝早就烧死了”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毒蛇啃噬心脏。这老娘们儿…真够狠!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当口,一只冰冷、枯瘦的手猛地抓住费小极的手腕!是张姨!她脸上还挂着泪,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警报红光映照下,却透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狠厉!她另一只手飞快地塞过来一样东西——一个薄薄的、硬壳塑料皮已经磨得发毛的旧记事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张翠芬”。

保姆日记?!

“拿着!滚!快滚!”张姨嘶吼着,指甲几乎掐进费小极的皮肉里,声音被警报和砸门声撕扯得破碎,“…走矿坑西边小门…密码…钥匙在日记…第…三十七页…角…”她语无伦次,眼神疯狂地瞥了一眼那本日记,又死死盯住费小极,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哀求,有绝望,还有一丝…费小极看不懂的、像是要把他烙印进灵魂最深处的刻骨铭心。

“你他妈…”费小极刚要骂,合金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门锁在撞击下变形!

没时间了!

费小极一把抄起地上的小山夹在腋下,那孩子轻得像片羽毛,嘴角还在往外渗血沫子。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那本带着张姨冰冷体温和浓重消毒水味的保姆日记。他甚至来不及看张姨最后一眼,身体本能地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朝着记忆中矿坑西边、堆放废弃清洁工具的更深处阴影里扑去!

几乎是同时,身后的合金门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被硬生生撞开了!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劈入这片辐射地狱!

“人在那边!追!”保镖的咆哮和杂乱的脚步声汹涌而来。

费小极根本不敢回头,肺里火烧火燎,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小山在他胳膊下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西边小门!日记!三十七页角!

矿坑废弃区像个巨大的迷宫,弥漫着更浓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死亡气息。倒塌的矿车架子、散落的锈蚀工具、还有不知道装着什么、散发着诡异气味的废弃油桶构成复杂的障碍。费小极仗着对地形本能的敏锐和对死亡的恐惧,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穿行,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如同跗骨之蛆。

终于,在一堆几乎被蛛网覆盖的废弃麻袋后面,他看到了一扇镶嵌在粗糙岩壁里、油漆剥落、毫不起眼的绿色小铁门。旁边墙上果然挂着一个老旧的密码按键盒。

“操!”费小极把小山轻轻放在一堆还算干燥的麻袋上,孩子已经陷入半昏迷。他哆嗦着手掏出那本“保姆日记”,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三十七页!他手指发僵地翻开本子,廉价纸张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尖。

三十七页!

这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歪歪扭扭,很多地方被水渍(也许是眼泪?)晕开。内容大多琐碎得让人烦躁:“陈先生今日带回来一块新石头,蓝色的,很沉,让小心存放,不准靠近…”、“又少了两个临时工,说是去外地了,鬼才信…”、“后厨王妈偷偷哭,她儿子在矿上不见了…”

费小极心急如焚,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行字,寻找所谓的“角”!妈的,这老娘们儿说得不清不楚!

突然,他目光一凝!

页面右下角,靠近装订线的地方,有一小块极不规则的撕裂!纸张被生生撕掉了一个小角!大概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

“角?”费小极的心脏猛地一抽。他下意识地把手指按在那撕裂的茬口上,粗糙的毛边感异常清晰。就在这时,一滴温热的液体“啪嗒”一下,精准地落在这个撕裂的缺口边缘!

是血!

费小极这才感觉到掌心一阵刺痛,刚才情急之下撞到什么锈铁皮,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慢慢渗出来。鲜血迅速浸染了撕裂处的纸张纤维,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被血浸透的撕裂茬口边缘,在血迹的浸润下,纸张背面似乎隐隐浮现出几个极其模糊、但笔画刚硬的蓝色圆珠笔字痕!像是被刻意写在这页纸的背面,透过撕开的缺口,被鲜血“显影”了出来!

费小极瞳孔骤缩!他立刻把本子翻过来,对着身后远处传来的、手电光晃动造成的微弱光线,凑近那个被血浸染的撕裂口!

透过血渍和纸张的纤维,背面那几个模糊的字迹被强行“拼”了出来,赫然是两个刺目的字:

冷库!

冷库?!陈北斗这老王八蛋的别墅里,还有冷库?!

没时间细想!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更近了!“分头搜!他们跑不远!”

费小极猛地看向密码盒。钥匙在日记第三十七页角?密码呢?!他焦躁地再次扫视三十七页的内容,目光在那些琐碎的记录上疯狂跳跃。

“…陈先生最喜欢三号楼的红酒…温度要恒温3度…”

“…九爷昨天又派人送来两条‘新鲜海鱼’,放一号库最里面…”

“今天清理冷库3号间,冻得手都没知觉…”

冷库?红酒?3度?九爷?新鲜海鱼?3号间?

一道道杂乱的信息像碎片一样在费小极这个底层混混、脑子里没什么正经知识、但街头生存智慧点满的脑子里疯狂碰撞!

赌了!他妈的!

费小极一把将日记本揣进怀里,手指带着血污,狠狠戳向密码盒的按键!

他输入了他唯一能联想到的数字组合:根据“红酒恒温3度”和“冷库3号间”拼凑出的——

033#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密码盒上的绿灯竟然亮了!

“开了!”费小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狗屎运!他一把拉开沉重的绿色小铁门,一股远比外面矿坑更凛冽、更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浓重的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像是冷冻了很久的肉类微微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冻得他一个激灵!

门后一片漆黑,只有一股股冰冷的白色寒气顺着地面流淌出来。

他弯腰抱起昏迷的小山,侧身挤了进去,反手猛地关上铁门!沉重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门外追兵的叫骂和拍门声瞬间被隔绝,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冰冷和死寂。

“咳…咳咳…”怀里的小山被寒气一激,微弱地咳嗽起来,小脸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

费小极不敢耽搁,咬牙往里走。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这里——一个不算太大但异常高亢的冰冷空间!墙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厚厚的白色保温层,结满了厚厚的冰霜。一排排巨大的、覆盖着白霜的金属货架如同沉默的墓碑,整齐地排列着。

寒气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穿着他单薄的衣物,钻进骨头缝里。费小极打着哆嗦,牙齿咯咯作响。他妈的,这鬼地方冻死人!他把小山往怀里紧了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货架上大多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角落堆着看不清的、用白色塑料布包裹的方形物体。空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微腐气味似乎更明显了。

张姨用命撕下的“冷库”提示决不是让他来乘凉的!秘密肯定在最里面!

“冷库3号间…最里面…”日记里的字句在脑子里闪过。费小极抱着小山,踩着地面一层滑腻的薄冰,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冷库最深处摸去。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寒气几乎冻结了他的呼吸。光线也愈发昏暗。终于,在冷库尽头,他看到了一个独立的、稍小一些的隔间,厚重的保温门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牌子:“3号储备间”。

门没锁,虚掩着。

费小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侧身用肩膀顶开一条缝,一股更加浓烈、混合着冰冻尘埃和…某种奇异甜腥气的味道涌了出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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