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金鳞基金会(1/2)

基金会冰棺

金鳞基金会。

这五个字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狠狠捅进费小极耳朵眼里!他浑身绷紧的劲儿“唰”地一下泄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金…金鳞?”费小极舌头有点打结,眼睛死死盯着登记簿上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啥时候?谁他妈签的字?遗体拉哪儿去了?!”

前台老头被他一惊一乍弄得有点恼,啪地一声合上登记簿,老花镜后面浑浊的眼珠子翻了个白眼:“嚷嚷什么!说了就是金鳞基金会!手续齐全,公章盖得比你脸还大!刚走没多久,说是拉回他们基金会自己的‘安息堂’去搞什么…内部吊唁还是咋的,有钱人嘛,讲究!”老头撇撇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你要找,赶紧去他们那儿找!”

安息堂?内部吊唁?吊唁李庆元?费小极脑子里嗡嗡的,像塞了一窝马蜂。扯他妈的淡!陈北斗的人!绝对是他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种,动作快得跟鬼一样!刚死就抢尸?比秃鹫闻到死味儿还快!图纸…图纸肯定就在李庆元身上!这帮人是去毁尸灭迹的!

一股寒气混合着亡命徒的狠劲儿猛地从脚底板顶上来!图纸!他妈的最后翻盘的机会!管你金鳞银鳞,老子今天就是阎王殿也得闯一闯!

“安息堂在哪儿?!”费小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老头被他眼里的凶光慑了一下,往后缩了缩脖子,嘟囔道:“城东…新开发区那片…最扎眼那个玻璃大楼后面…有指示牌…”他还没说完,眼前人影一晃,刚还杵在柜台前那个跟泥猴似的穷小子,已经像颗出膛的炮弹,撞开破旧的玻璃门,一头砸进了外面昏黄暮色里。

城东新开发区,那是真他妈的“新”。宽阔的马路跟剃刀剃过似的干净,两边杵着全是光鲜亮丽、棱角分明的大玻璃盒子楼,映着晚霞跟镀了层金箔似的晃眼。跟费小极身上这件沾满监狱墙灰和公交车汗臭味儿的破汗衫格格不入。

金鳞基金会的大楼,更是扎眼。银灰色的外墙,几十层高,玻璃幕墙擦得能当镜子照,门口杵着两尊不知道是狮子还是麒麟的铜疙瘩,张牙舞爪,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铜臭气。大楼旁边,果然绕过去有条幽静的林荫道,尽头一座独立的、风格极其诡异的建筑杵在那儿——纯白色的墙体,线条冷硬得像块墓碑,屋顶是极有压迫感的三角形,上面竖着三个硕大的黑体字:安息堂。一股子阴森森的“高级感”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腰杆挺得跟标枪似的,眼神锐利得像鹰,来回扫视着空旷的停车场。别说费小极了,连只野猫溜进去都费劲。

“操!铁桶阵啊!”费小极猫在对面马路绿化带一棵歪脖子树后面,牙花子嘬得生疼。硬闯?估计没到门口就得被按地上摩擦。他贼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瞟,最后落在了安息堂旁边那堵两人多高的白色围墙上。围墙顶上,黑黢黢的监控摄像头闪着小红点,像个不怀好意的眼睛。

翻墙?念头刚起,费小极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这地方,围墙后面指不定还有啥。

就在这时,“哧——”一声轻响,一辆纯黑色的、流线型跟鲨鱼似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安息堂侧门。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梳着油亮大背头的中年胖子,夹着个公文包,在一名保安的引导下匆匆走了进去。侧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机会!有人进去!侧门没锁死?或者说,里面的人能开?

费小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蹿出绿化带。他没奔侧门,而是借着几棵树和一辆停着的suv做掩护,狸猫般窜到安息堂背阴面的围墙根下。围墙雪白刺眼,光滑得苍蝇都站不住。他抬头看看摄像头,又看看墙头,眼珠子滴溜乱转。墙角堆着几个孤零零的、巨大的黑色塑料垃圾桶,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洁剂味儿。

“妈的,祖宗保佑!”费小极心里默念一声,也不知拜的是哪路神仙。他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儿,猛推最外侧那个看起来没那么满的垃圾桶。沉重的塑料桶被他推得歪斜,咚地一声靠在围墙上。他像只猴子,手脚并用,踩着垃圾桶边缘凸起的地方,借着那股推劲,猛地往上一蹿!手指尖险之又险地扒住了冰凉光滑的墙头边缘!

“嘶!”粗糙的水泥墙面瞬间刮破了他掌心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全靠一股子亡命的狠劲把自己硬生生拔了上去!趴在墙头,他心脏狂跳,耳朵警惕地竖着。墙内一片寂静,是个小后院,种着几棵修剪得死板的矮树,空无一人。安息堂后墙上,一道厚重的消防门紧闭着。

就是它了!费小极心里一横,身体像条滑溜的泥鳅,直接从墙头翻了下来,落地无声。他猫着腰,贴着冰冷的墙体,飞快地摸到消防门边。用力一拉——门纹丝不动!锁死的!

“操!”他低骂一句,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眼睛急扫,猛地发现在消防门上方,离地将近三米高的地方,有一排小小的、磨砂玻璃的气窗!

没梯子!垃圾桶也推不过来!

费小极急得眼珠子冒火,目光在空荡荡的后院扫射,最后定格在旁边一棵离墙不远的矮冬青树上。那树杈看着还算结实…赌了!他助跑两步,猛地一跳,双手死死抓住一根手腕粗的树枝!

咔嚓!树枝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费小极吓得魂飞魄散,双脚赶紧在树干上乱蹬,使出吃奶的力气稳住身体,像只笨拙的树懒,一寸寸往上挪。粗糙的树干磨得他大腿内侧生疼,汗水糊了一脸。好不容易蹭到足够高度,他双脚蹬在树干上,身体尽量后仰,蓄足了力气,像颗人肉炮弹,朝着那扇气窗猛地扑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肩膀结结实实撞在气窗下方的墙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那扇老旧的、金属边框已经有些锈蚀的气窗铰链,发出“嘎——”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竟然被他撞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一股冰冷彻骨、夹杂着浓郁薰衣草香精和某种无法形容的防腐剂混合的气味,猛地从缝隙里涌出来,呛得费小极差点窒息。他强忍着恶心和肩膀的剧痛,双手死死扒住窗框缝隙,身体蜷缩,像个钻洞的耗子,一点点把自己从那狭窄的缝隙里硬挤了进去!

“噗通!”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砸得他眼前金星乱冒。他顾不上疼,立刻翻身,警惕地打量四周。

一片死寂的幽蓝光芒笼罩着这个巨大的空间。冷气开得极足,寒意如同实质的针,刺透了他单薄的汗衫,瞬间激出一身鸡皮疙瘩。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极其现代化的停尸间,或者说灵堂。空旷得吓人,只有中央区域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具东西。

不是什么简陋的铁皮柜子,而是一台造型极其怪异的“冰棺”。通体由某种厚重、透亮如水晶的材质打造,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冰棺底座是复杂的金属结构,闪烁着冰冷的指示灯。透过那水晶般的棺壁,能清晰看到里面躺着的,正是李庆元!那张苍老、枯槁、此刻透着死青色的脸,在幽幽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他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蓝色寿衣,安静得像一件等待展览的展品。

费小极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图纸!就在他肚子里!他像只发现了腐肉的鬣狗,眼睛死死锁定李庆元穿着寿衣的腹部,手脚并用爬起来,跌跌撞撞就朝那冰棺扑去!

冰棺比他想象中还要冰冷刺骨,指尖刚触碰到那水晶棺壁,一股寒气就直透骨髓。他绕着冰棺飞快地转了一圈。严丝合缝!别说开盖了,连条蚊子腿都塞不进去!棺盖和棺身浑然一体,只在侧面看到一个硬币大小的、闪着蓝光的感应区。

“操!高科技棺材?”费小极急得抓耳挠腮。他把脸贴在冰冷的棺壁上,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恨不得有透视眼能直接看到李庆元的胃袋。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冰棺底座靠近尾部的地面上,似乎有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块——电源插座!一根同样不起眼的黑色电线连接着冰棺底座。

管他娘高科技低科技,断了电还不就是个冰疙瘩?!

一股亡命徒独有的狠劲直冲天灵盖!费小极二话不说,猛地趴下身,匍匐着爬到冰棺尾部。手指哆嗦着,抓住那根冰冷的电源线,狠狠一拽!

“咔哒。”一声轻响。

冰棺内部幽蓝的光芒如同被掐断的蜡烛,瞬间熄灭!内部维持极度低温的嗡嗡声也戛然而止!整个灵堂陷入一片更加死寂的黑暗,只有远处角落的应急指示灯散发着惨绿的微光。费小极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水晶棺壁。

失去了持续的制冷,那透明的水晶棺壁内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像瞬间蒙上了一层毛玻璃。紧接着,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棺盖与棺身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接缝处,伴随着极其轻微的“嗤嗤”细响,竟然升腾起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白气!密封被破坏了!

完美!费小极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老天爷都在帮他!他猛地站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磨得锃亮的折叠水果刀,“啪”地弹开刀刃!冰冷的刀锋在惨绿的应急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他双手握住刀柄,高高扬起!

“李大夫!对不住了!您老藏得深,兄弟我动手给您松松肠胃!”他嘴里低吼着,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更像是对这冰冷命运发出的挑衅!

刀尖对准冰棺盖与棺身之间那条刚刚被寒气撑开的缝隙!

“噗嗤——!”

锋利的刀刃狠狠刺入!穿透了那层因温度骤变而变得脆弱的水晶棺壁边缘!费小极双臂肌肉虬结,用尽全身力气,像撬动一块巨石,沿着那条缝隙,将刀刃猛地向下压、向外撬!

“嘎吱——喀啦——!”

刺耳至极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灵堂里猛然炸响!如同寂静的湖面砸进千斤巨石!坚硬的水晶棺壁在刀刃撬动和内部压力双重作用下,沿着那条缝隙,绽开一道道蛛网般狰狞的裂纹!紧接着,一大块不规则的水晶碎片,被费小极硬生生撬了下来,哐当一声掉在冰冷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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