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初涌(2/2)
哼,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不敢说话,养他们何用?朱元璋冷哼一声,但脸色稍霁,太子,这次你做得很好。陕西的事就交给你了,朕要看看你的能力。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朱标郑重应道。
离开乾清宫时,天色已晚。朱标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身后跟着一队侍卫和太监。转过一道弯,他突然停下脚步:李德全,你们先回去。孤想一个人走走。
李德全面露难色:殿下,这不合规矩...
无妨,就在皇宫内,能出什么事?朱标摆摆手,去吧,让膳房准备些清淡的晚膳,孤稍后就回。
待众人退下,朱标独自走向文楼。这里是宫中藏书之所,平时人迹罕至。他需要时间思考——重生的震撼已经过去,现在是时候制定长远计划了。
文楼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朱标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间的书架前,取下一册《贞观政要》。这本书他前世读过无数遍,李世民与魏征的君臣对话对他影响至深。
殿下好兴致,夜读《贞观政要》。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朱标心头一跳,转身看到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不知何时已站在阴影处。
蒋指挥使好身手。朱标面色不变,查得如何?
蒋瓛向前几步,仍保持恭敬距离:回殿下,燕王府近来与兵部侍郎齐泰、后军都督佥事李景隆往来密切。尤其是齐泰,每月初一十五必去燕王府赴宴。
朱标目光一冷。齐泰,果然是他。前世建文帝削藩的主要谋士,最后却导致靖难之变的发生。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投靠了燕王。
太医院呢?
太医院使刘纯与周王府关系匪浅,其弟子陈铭常往周王府送药。还有...蒋瓛犹豫了一下,殿下日常服用的养心汤,近半年都是由陈铭负责调配。
朱标瞳孔微缩。养心汤!前世他就是从今年四月开始身体不适,症状如同慢性中毒。
查陈铭,但不要打草惊蛇。朱标声音冰冷,另外,派人盯住齐泰和李景隆,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属下明白。蒋瓛拱手,又补充道:还有一事,燕王最近从北平招来一个法号道衍的和尚,据说精通阴阳术数,颇受燕王器重。
道衍!朱标心头一震。这个后来被称为黑衣宰相的和尚,正是燕王谋反的第一谋士。没想到这么早就已入燕王府。
继续监视,有异动立刻报我。朱标顿了顿,蒋指挥使,此事关系重大,除你我之外,不得让第三人知晓,明白吗?
蒋瓛深深一揖:属下誓死效忠殿下。
待蒋瓛离去,朱标站在窗前,望着月色下的紫禁城。这座他前世未能继承的皇宫,如今就在他眼前。一切还来得及改变——齐泰、道衍、陈铭...这些前世导致大明动荡的人物,如今都还在暗处活动,尚未成气候。
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他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贞观政要》的书页。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二更天。朱标合上书册,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书架角落一卷蒙尘的竹简吸引。那竹简看起来年代久远,边缘已经磨损,但隐约可见二字。
他好奇地取出来,小心展开。竹简上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零星的句子:天机碑...王朝气运...紫微异动...太子...
正当他试图看清后面的文字时,竹简突然断裂,残片散落一地。朱标蹲下身拾起一片较大的残片,上面只有四个尚可辨认的字:...亡...重生...
一阵莫名的寒意掠过脊背。朱标将残片收入袖中,决定改日再来详查。这天机碑是什么?为何会提到太子?与他重生有何关联?
带着满腹疑问,他悄然离开文楼。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柄出鞘的剑,直指紫禁城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