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扰人好事,敌垄(2/2)

虽说这些天备了不少削尖的木棍和石头,墙角还堆着几捆浸了松油的火把,可在真枪实弹面前,这些自制武器确实显得像纸糊的一般。

羽微下意识地往沈漫歌身边靠了靠,两人手牵着手,指腹都在微微颤抖。

凌昆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节攥着刀柄发出 “咔” 的一声轻响,那是骨头摩擦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洞外那些跳跃的光斑,眸中寒芒乍现,语速极快地对众人道,

“对方有枪,硬拼就是送死。老周,你带着师傅和女眷先从暗道走,我留下找机会用箭解决那个拿枪的头领。”

他摸了摸背上的箭囊,里面有五支箭矢,另外一支箭矢射杀梅花鹿时忘了回收回来。

老周攥着长矛的手猛地一紧,木杆上的毛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血珠顺着木纹慢慢渗开,

“不行!你是咱们的主心骨,要走也是你先走!”

他朝蜷缩在墙角的羽微和沈漫歌抬了抬下巴,

“带着女娃子们逃命要紧,我和阿东留下断后,咱们搭档这么久,默契不比你差。”

他想起上次在山谷里围猎野猪,就是三人配合才拿下的,此刻更不愿让凌昆单独冒险。

“别争了!”

“你们先撤,要是我能解决掉这几个敌人,就到暗道那头找你们汇合;情况不对我也会立刻撤,记住,保护好自己,咱们一个都不能少!”

老周望着洞里那些花了好几天时间弄的竹屋,桌子,椅子,墙角堆着的干柴码得整整齐齐,都是劈成半尺长的短截,方便生火。

喉结滚动了两下,可眼下生死关头,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没了半分犹豫,低声招呼众人,

“快!把水袋和猪肉带一些,其他东西都别管了!”

羽微和沈漫歌虽吓得脸色发白,嘴唇都在打颤,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添乱。

两人手忙脚乱地往背包里塞着紧要物资,羽微不小心碰倒了装草药的竹筒,褐色的药末撒了一地,她慌忙用手去拢,被沈漫歌一把拉住,

“别管了,快跑!”

诸葛云拄着拐杖,不住地催促,

“快点快点,动作麻利些!暗道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走,得排好队!”

袁媛刚才还和凌昆睡在一起,转瞬间就要面临生死别离,眼眶 “唰” 地红了。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凌昆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她死死攥着凌昆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留下!我会用弹弓,能帮你打掩护!”

她腰间确实别着个自制弹弓,是用树杈和橡皮筋做的,平时用来打鸟很准。

凌昆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语气不容置疑,

“听话,带着嘟嘟走,它鼻子灵,能闻出陷阱。到了后山找块隐蔽的石头堆等着,我很快就来。”

他从脖子上解下块玉佩塞进袁媛手心,

“这是我家传的,戴着能保平安。” 玉佩温润的触感让袁媛稍微镇定了些。

袁媛咬着下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在凌昆坚定的目光里,终于哽咽着松开手,转身帮羽微把一包饼干塞进背包。

背包上挂着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声,在这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马可拍了拍吕东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过吕东的衣袖,只说了句 “注意安全”,便提着太阳能灯跟上队伍。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条摇曳的光带。

诸葛云在最前面引路,用拐杖敲着地面辨认方向,每走三步就停一下,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

看着众人的身影消失在洞深处的阴影里,凌昆才回头对吕东说,

“待会儿听我暗号,我射箭时你就往左侧扔火把,咱们交替掩护,先解决那个拿枪的络腮胡。”

说着将弓箭从背上卸下来,手指利落地搭上一支羽箭,箭尾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吕东微微颔首,将匕首在掌心蹭了蹭,锋利的刃口映出他眼底翻涌的肃杀。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显然对方已经拉开枪栓,做好了强攻的准备。有个粗哑的声音在喊,

“数到三就冲进去,先开枪震慑他们!”

凌昆深吸一口气,将弓弦拉得如满月,手臂上的肌肉贲张,指腹因用力而发白。

目光像鹰隼般死死锁定洞口方向,连睫毛上沾着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络腮胡男人正弓着身子慢慢靠近,电筒光打在他油亮的脑门上,泛着诡异的光。

他每走一步都要踢开脚边的碎石,显然对地形很陌生。

他身后的金发男子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电筒光柱在洞口附近来回扫动,像在寻找最佳的突破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用英语说着什么。

凌昆屏住呼吸,指腹扣在弓弦上微微发力。

他那双能夜视的眼睛早已将洞外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 五个敌人,三柄手枪分别在络腮胡、金发男和个矮胖男人身上,另外两人揣着砍刀,腰间还别着匕首。

可笑的是,这些人只盯着他们的食物,却忘了他背上还有这么一件致命武器。

若是没有这恼人的月光,对他来说反而更有利,毕竟弓箭在黑暗中更难被察觉。

麻烦的是,那个金发男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挡在络腮胡身前,正好护住了心脏和咽喉等要害。

凌昆暗自焦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有些发酸。

只要能一箭射中络腮胡,哪怕只是射中肩膀,说不定就能打乱对方的阵脚,给同伴争取撤离的时间。

他调整着呼吸,将胸腔里的浊气缓缓吐出,等待着稍纵即逝的机会。

洞外的虫鸣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那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突然,洞外左侧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原本警惕的金发男子猛地转身,手中的电筒光柱 “刷” 地射向声音来源处 —— 络腮胡男人的身影,瞬间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洞口倾泻而下的月光里,连他脖颈上挂着的十字架项链都看得清清楚楚。

凌昆眼中寒光一闪,扣着弓弦的手指骤然松开!羽箭带着破空的锐啸,像道黑色的闪电射向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