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从惶惑到安稳的山洞新家(2/2)

此地离山洞不过二三公里。

凌昆霎时加快脚步,鞋跟碾过碎石发出急促的脆响,像在敲打着无形的警钟。

“凌昆,你怎么突然走这么快?我们快跟不上了。”

沈漫歌攥着背包带的指节泛白,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子。

凌昆猛地回头,眼底还凝着未散的警惕,

“我得先回山洞看看情况,你们慢慢跟过来就行。”

话音未落,他已像猎豹般窜出去,身影瞬间在林间拉出长长的距离。

“漫歌,山洞出什么事了?你不是说那里很安全吗? ”

沈母攥着衣角的手指瞬间掐进布纹里,声音发颤。

沈父仍提着鸡笼往前走,竹笼里的公鸡扑棱了两下翅膀,发出闷闷的咯咯声。

“他爸,等一等!先问清楚!” 沈母急忙喊住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沈父无奈停步,将鸡笼放在块平整石头上,自己在旁边坐下,目光沉沉落在妻女身上。

沈漫歌这才把前晚遭遇枪战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他们都动枪了?这也太凶险了,我们不去了!”

沈母一听有枪,脸色霎时白如纸。

“要是真危险,凌昆也不会让咱们过去。你看他对漫歌的样子,心里有数着呢。”

沈父倒是镇定,指尖轻敲膝盖,发出笃笃的声响。

沈母却更急了,

“那也不行!咱们先找个地方歇脚。凌昆要是发现我们没按时到,只要他那边没事,肯定会回头来寻咱们。现在急也没用,先稳住再说。”

凌昆冲回山洞时,一切如常。

老周和吕东正在洞外空地摆弄陷阱,削尖的树枝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马可蹲在鸡窝旁挖蚯蚓,见凌昆独自回来,直起身扬声问,

“你不是跟袁媛去接她父母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凌昆见洞内安然无恙,紧绷的肩膀霎时松垮下来,喉结滚动着回道,

“我先赶回来看看,怕有人来闹事。沈漫歌他们在后面,过会儿就到。”

马可 “哦” 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往铁罐里装蚯蚓,肥硕的虫体在铁罐里扭动着。

二十多分钟过去,洞口的日头又升高了些,凌昆望着通往石梁的山路始终没人影,眉头重新蹙起,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凌昆循着来路往回走,只见沈父沈母和沈漫歌正坐在块被阳光晒得温热的青石上歇脚。

沈母用帕子擦着额头的汗,沈父则在坐在鸡笼的旁边,沈漫歌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哪里不舒服吗?”

凌昆快步走上前,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

沈母连忙把帕子叠好揣进兜里,抢先回道,

“我们就是走累了,好久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腿肚子都转筋了,想多歇一会儿缓口气。现在歇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她说着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像是在证明所言非虚。

沈漫歌原本想解释母亲是担心山洞安全才故意拖延,可眼角余光瞥见妈妈正一个劲儿给自己递眼色,那眼神里满是 “别多嘴” 的暗示,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凌昆没太在意这母女俩之间的小动作,就当真是累着了,随口应道发,

“那行,走吧。前面过了那片松林就到了。”

等一行人终于走到山洞前,沈父沈母刚跨过那道厚实的木门,就被洞内的景象惊得直咂舌。

洞壁上挂着一些野菜干,还有一些小动物的肉干,角落里码着整齐的芋头,桌子上还摆着竹子编的菜篮子,里面盛着一些野果,比他们之前住的破山洞不知强了多少倍。

沈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饭桌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光滑的桌面,然后大大方方地坐下,两只胳膊往桌面上一趴,感受着竹子传来的触感,心里头那点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感觉真好,这才有过日子的样子。” 她喃喃自语着,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放着张用粗藤和木板搭成的躺椅,立刻起身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上去试了试,随即干脆往后一仰躺了下来。

她舒服地闭上眼睛,阳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洒在脸上,暖融融的。

在之前那个漏风的山洞里窝了那么久,如今往这躺椅上一躺,浑身的骨头像是都松快了,每道骨缝里都透着股懒洋洋的舒坦劲儿,压根不想动弹。

昨晚沈漫歌虽说过这里条件不错,可光靠嘴巴说,哪比得上亲眼看见来得真切。

早知道这地方这么好,说什么也该早点过来,哪用得着在那破山洞里受那么久的罪。

正舒谈着,就见个穿着短褂的老者走了过来,大概六七十岁的样子,精神矍铄,手里还拿着个正在打磨的木勺。

凌昆连忙上前介绍,

“师傅,这两位是沈漫歌的父母。”

诸葛云抬眼看向沈父沈母,微微颔首打招呼,目光平和而深邃。

沈母一听 “师傅” 二字,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蹭” 地一下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

凌昆又转向沈父沈母介绍,

“这是我师傅,诸葛云。”

诸葛云放下手里的木勺,声音温和地开口,

“欢迎你们的到来。这荒岛之上,多个人便多份照应。”

沈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连忙摆手,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也会尽力帮忙做事的。”

“人多力量大嘛,在这荒岛上就得相互帮衬着,才能把日子过下去。”

诸葛云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语气里满是真诚。

沈父在一旁连连点头,

“老哥说得对,咱们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有啥活儿尽管吩咐。”

一番客气寒暄后,沈漫歌领着父母往侧边的隔间走,推开用树皮编织的门帘,里面是张用粗木搭成的床,铺着晒干的茅草,最上面是一张竹席,虽然简单却干净整洁。

“爸妈,这间房就是给你们准备的,看看还缺啥不?” 沈漫歌笑着问道。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走到床边,沈母先一步坐上去,又往床里头挪了挪,干脆躺了下来,发出满足的喟叹,

“终于有床睡了,不用再窝在冰冷的地上了。”

沈父也跟着在床沿坐下,用手按了按床板,感受着那份坚实,心里暗自盘算:这硬板床虽说硌得慌,但总比睡在满是潮气的地上强多了。

等过两天熟悉了环境,看看能不能找到棕树叶,自己编个厚实的棕垫子铺上,到时候躺着肯定舒坦。

他抬头看了看女儿,眼里满是欣慰 —— 看来这丫头跟着凌昆,确实没受委屈。

(友友们,非常感谢你互动催评、插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