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赶走张梅(2/2)
两人在林中搜寻许久,只打到一只野兔,收获不算多。
不过加上前两天的猎物,凌昆积累的积分从 2 千多涨到了 3 千多。
只是凌昆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上次遇到狼群后,这片区域就再没有大型猛兽出没,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凌昆与沈漫歌走到一处开阔地。
前方哗哗的水声惊起一群绿头野鸭,凌昆警觉地挡在沈漫歌身前,拨开最后一丛荆棘,眼前豁然开朗。
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天在树林里再也没有遇到过狼群了。
先是惊喜,随即心中一沉。
直径百米的水塘如翡翠般镶嵌在草地中央,水面浮着浮萍,岸边淤泥里嵌着巨大爪印。
凌昆拉着沈漫歌立马趴下。
十多匹鬃毛油亮的野马在浅水区低头饮水,尾巴甩动驱赶牛虻,马蹄踏碎倒映的云影。
五十米外的芦苇丛中,三头水牛将身体浸泡在浑浊泥浆里,只露出警惕的双眼。
忽然,一匹幼马打响鼻,整片水域瞬间安静。
凌昆注意到水塘另一侧阴影里,三条鳄鱼诡异地静止着,仅鼻孔和眼睛露出水面梅花鹿群则在鳄鱼相反方向进食,风吹动树梢时,它们齐刷刷竖起耳朵。
没有树木遮挡,阳光洒满地面,青绿色草地如柔软地毯。
树荫底下,两头圆滚滚的狮子惬意酣睡。
凌昆压低声音解释:“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保持着微妙平衡。
鳄鱼等待虚弱猎物靠近水边,狮子会优先攻击落单者,而食草动物必须时刻警惕。
只要互不侵犯,这里就是难得的生存绿洲。”
此时,梅花鹿优雅地走到水塘边,修长脖颈倒映水中,低头啜饮湖水。
水牛庞大的身躯浸在水里,只露脑袋和鼻孔,不时喷涌出一串水花。
马匹在一旁悠闲啃食青草,偶尔抬头警惕张望。
野鸭在水面欢快游弋,时而扎入水中觅食,时而扑腾翅膀飞起,溅起圈圈涟漪。
在这片看似宁静的绿洲里,杀机与生机如同水面的涟漪与倒影,时刻交织。
树荫下,两头狮子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方圆百米的神经 —— 它们琥珀色的瞳孔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颤动,利爪无意识地抠进泥土,仿佛随时准备撕碎猎物的咽喉。
梅花鹿群饮水时,最年长的母鹿始终立在高处放哨,鹿角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每当风掠过芦苇荡,它便突然昂首嘶鸣,三百六十度转动的耳朵如同精密的雷达。
二十米外的野马群立刻停止咀嚼,鬃毛随着肌肉紧绷成起伏的浪线,四蹄刨地扬起细碎的草屑,随时准备化作一阵银灰色的疾风。
泥浆中的水牛突然集体发出低沉的哞叫,浑浊的泥水因它们绷紧的脊背泛起细密的波纹。
这些重达半吨的巨兽将布满褶皱的脖颈转向狮子的方向,鼻腔喷出的白雾在阳光下凝成细小的虹。
它们粗粝的尾巴有节奏地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惊飞了正在啄食水草的绿头鸭,鸭群拍翅而起的声响,像极了绷紧的弓弦骤然震颤。
鳄鱼依然保持着雕塑般的姿态,唯有眼周细密的鳞片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它们暗褐色的皮肤与水底腐叶融为一体,等待某个疏忽的猎物靠近 —— 或许是口渴难耐的幼鹿,或许是贪吃浮萍的野鸭。
当一只白鹭掠过水面时,其中一条鳄鱼的尾尖在淤泥里划出半弧,却在看清并非目标后,重新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