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帮女邻居修水管(2/2)

32 层的高度,风在耳边呼啸成尖锐的哨音,眼前的世界迅速模糊。

最后一刻,凌昆只剩一个念头:修个水管付出这样的代价,实在太不值了。

“哐当 ——”

当凌昆从混沌中挣扎着醒来时,唇上正覆着一片柔软的触感 —— 带着海水的清冽与体温的温热,像一双轻柔却有力的手,将他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你醒了?”

刺眼的日光穿透云层,在他模糊的视线里,一道靓丽的身影渐渐清晰。

刺眼的日光穿透云层,在他模糊的视线里,一道靓丽的身影渐渐清晰。

女子的长发被海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脖颈与肩头,白色连衣裙因吸饱水分而紧贴着身形,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又藏着一丝刚施救完的疲惫。

凌昆脑中仍是一片混沌,额角还残留着坠楼时的眩晕感,那失重的恐惧像藤蔓般缠在神经上,让他分不清眼前的画面是现实还是濒死的幻觉。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女子冰凉的手腕,那真实的触感让他猛地一怔:难道是阎王爷怜悯他孤身上路,竟送来了这样一位救命恩人?

或许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恍惚,或许是唇间人工呼吸的触感还在蔓延,凌昆的动作带着不受控的本能 —— 他指尖颤抖着,顺着女子的手臂轻轻往上,想再确认这份 “活着” 的真实感。

可还没碰到对方的肩膀,就被猛地推开。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海边响起,凌昆左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这阵疼痛像惊雷般劈散了他的混沌,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脸颊泛着薄红,呼吸略有些急促,方才沾了水汽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明晃晃地写着被冒犯的愠怒。

“你干什么!”

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显然没料到自己救起的人会做出这般举动。

“对、对不起!”

凌昆慌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我刚才…… 脑子不清醒,把你当成了……”

他话没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 原主也叫凌昆,是个高级工程师,流落这座岛屿已经一个多月,至今未能等到营救,生存希望愈发渺茫。

这座岛早已形成割据格局:老势力盘踞在中央山谷,掌控着唯一的淡水湖和核心资源,实行着 “土皇帝” 般的独裁统治。

沿海地区则崛起了三大新势力:前省长欧阳力凭借铁血手段站稳脚跟,袁市长的小队靠着严明纪律与精准谋略艰难求生,富商韩悦则用财力拉拢人心,组建了规模不小的团队。

三方势力既相互提防、避免被对方吞并,又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老势力的生存资源,冲突不断。

原主本以为背靠韩悦的势力能安稳度日,却因身份低微,成了团队里最底层的 “苦力”—— 每天被迫外出搜寻食物,找到的物资还得悉数交给女友沈漫歌一家。

记忆里有个片段格外清晰:上次他冒着被野狗袭击的风险,找到半袋饼干,自己刚想吃一口,就被沈漫歌的闺蜜张梅一把抢过,转手塞给了沈漫歌。

他试图争辩,却被张梅推搡着撞在礁石上,后腰的刺痛至今仿佛还留在身体里,而沈漫歌只是冷漠地看着,连一句劝阻都没有。

即便他掏心掏肺,不仅换不来半点认可,甚至在持续一年的恋爱里,连沈漫歌的手都没好好牵过一次。

直到这次冲突爆发,韩悦为了平息事端、保全自身,竟毫不犹豫地将原主推出来当 “替罪羊”。

心灰意冷的原主被人敲晕推下悬崖,坠入汹涌的大海,本应终结的生命,却被眼前这位女子意外救下。

而这位女子,名叫袁媛,曾是专业游泳队员,后来因身材发育过于出众,s 型曲线在水中产生的阻力过大,不得不遗憾退役。

凌昆在心中对原主默念:既然我借你的身体重活一世,你受的委屈、没报的仇、搞不定的麻烦,我都会一一替你解决。

前世身为雇佣兵的他,最擅长丛林作战与绝境生存,如今虽身处荒岛险境,但他有信心从容应对。

袁媛没再追究方才的冒犯,转身走到一旁,甩了甩长发上的水珠,将湿透的白色连衣裙脱下来铺在礁石上晾晒 —— 她身上仅穿着贴身的泳衣,显然在游泳队待久了,早已习惯这样的穿着。

晾好衣服后,她拿起一旁的外套擦拭着手臂上的水渍,余光瞥见仍在出神的凌昆,忍不住开口,

“发什么呆?”

凌昆回过神,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袁媛的身影,又迅速移开,尴尬地轻咳一声,

“没什么,只是刚醒,还有点不适应。”

他故作镇定地回应,指尖却悄悄攥紧 —— 原主记忆里韩悦的狠辣、沈漫歌的冷漠,让他清楚眼下最紧要的是在这座危险的岛屿上活下去,只有先保住性命,才有机会复仇,才有机会摆脱过去的困境。

袁媛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一丝善意的提醒,

“不适应也得尽快调整,这座岛可比你想的危险多了。

山谷的淡水湖被老势力守着,上次我去偷接水,差点被他们的人用弩射穿腿 —— 欧阳力的人,前几天还跟老势力打了一架,死了好几个。”

她顿了顿,补充道,

“听说韩悦最近在收幸存者,但他心黑得很,手下人做得不满意,直接就扔去喂海里的鲨鱼。”

凌昆心中一凛,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原来那个任人拿捏的原主了。

他看向袁媛,语气诚恳,

“真的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凌昆。”

“举手之劳而已。”

袁媛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我叫袁媛。既然现在都困在这,咱们也算是同伴了,不用这么客气。先解决眼前的温饱问题吧,我教你弄捕鱼的工具。”

说完,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贝壳和粗细适中的木棍,动作熟练地开始打磨、捆绑,手法利落得一看就是经常做这些事。

凌昆正想上前帮忙,远处灌木丛突然传来 “沙沙” 的响动。

袁媛的动作瞬间停住,手里的贝壳 “啪” 地掉在地上,她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是什么动物,还是…… 其它的幸存者?”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 沈漫歌裹着一件米色披肩,在闺蜜张梅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张梅手里攥着半个皱巴巴的野果,果皮上还沾着泥土,她喘着粗气,看到凌昆的瞬间,尖锐的声音立刻划破海边的宁静,

“凌昆!你坐在这干什么?弄这破棍子有什么用?找了你半天!韩灼那边在催我们交物资,再不找到吃的,我们都要被赶出团队!”

凌昆握着木棍的手微微一紧,原主被推搡撞在礁石上的痛感仿佛再次传来。

他抬眼看向沈漫歌,对方的脸色依旧冷漠,眼神扫过他时,没有半分关切,只有毫不掩饰的不耐 —— 就像记忆里无数次那样,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工具。

他们不知道,此刻站在面前的,早已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凌昆了。

凌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手指轻轻摩挲着木棍粗糙的表面,心中已然盘算清楚:生存与复仇,就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而他并不知道,韩悦处理自己的事时,其子韩灼对此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