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丑寡妇(喜欢加入书架)(1/2)

杨家村最西头一间歪斜的土坯房里。

傅诗淇醒了。

她躺在一张咯吱作响的破床上,身下是发霉的草席,头顶的茅草顶漏着雨,一滴一滴砸在她额头上。

她没动,还有在她耳朵旁边的谩骂声。

呸,这傅氏真不要脸,竟然要甩下孩子们与野男人私奔!水性杨花,淹死了活该!

好歹几个娃儿还叫她一声娘呢,真不是个人!

平时对几个娃儿非打即骂,这样的娘不如死了好。

傅诗淇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如刀,扫过这间破屋:墙皮剥落,屋角结网,灶台冷得能照出人影,米缸空得能养耗子,桌脚断了一条,靠墙歪着。她伸手摸腰——没有匕首。

这是她第一个本能动作,也是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她皱眉,但没慌。没有武器不等于没有战斗力。

她坐起来,头晕得像被人抡了三铁锹。左臂那道旧枪伤隐隐作痛,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里面凿。她撩起袖子看了一眼,疤痕蜿蜒如蛇,真实得没法赖账。这不是梦。

她不是在执行任务时被队友出卖,战机爆炸坠毁了吗?怎么现在躺在这儿,穿粗布短打,晒成小麦色,眼角还点了颗红痣,脖子上一道“烫伤疤”若隐若现?

记忆碎片一股脑涌进来,她差点又栽回草席上。

原主叫傅氏,十八岁,好吃懒做,人品稀烂,被家里卖给王家村的王老五当续弦,一下成了三个孩子的后娘。可成亲当天,王老五就失踪了。她立刻成了全村笑话。心理扭曲,开始虐待孩子,不给饭吃,外面受气回来就动手打人。这次更绝——据说她要甩下三个娃,跟村外二流子私奔。结果在河边被乡亲们当场抓包,推搡中落水,差点淹死。

现在,这具身体归她了。

傅诗淇低头看手,指节粗糙,掌心有茧,一看就是长期扛麻袋、劈柴火留下的痕迹。她冷笑一声。挺好,从女兵王变成克夫命丑寡妇,还背了仨拖油瓶,连个正经床都没有,睡草堆上。这落差比跳伞落地没开伞还狠。

但她没时间骂街。

饿。

这是第一反应。胃里像有只猫在啃,五脏六腑贴在一起。她扶墙站起,腿软得像煮过的面条,晃了两下才稳住。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空的。水缸也干了。她盯着灶旁那根烧火棍,眼神渐冷。这地方没人管她,也不会有人送饭来。想活,就得自己争。

她回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杂粮饼。咬一口,牙差点崩了。她嚼了三分钟才咽下去,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但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她需要水,需要柴,需要米,需要一个不会塌的屋顶,还需要搞清楚这三个崽子到底啥情况。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小豆丁冲了进来,一高一矮,面黄肌瘦,衣服破得像补丁展览馆,赤着脚,脚底全是泥。高的那个五官生得好,应该叫大宝;矮的那个眼睛亮,话多,是二宝。两人一进门就围着她转,嘴里嚷着:“娘!你醒了?你是不是脑子被水泡坏了?”

傅诗淇:“……”

她还没回答,二宝自问自答:“肯定坏了!以前你落水醒来第一件事是打我,这次居然没打,说明坏了。”

大宝点头:“正常人都不会护着偷鸡蛋的贼。”

傅诗淇:“等等,谁偷鸡蛋了?”

“我。”二宝理直气壮,“赵婆子家鸡窝漏了个洞,蛋滚出来,我不捡白不捡。她说我偷,明明是她家鸡不下蛋怪我?”

傅诗淇:“……你几岁?”

“七岁!”二宝挺胸,“我会算账,能背《百家姓》倒着念!”

大宝冷冷补充:“你昨天还想把我们扔山里。”

傅诗淇沉默三秒,决定不解释。解释有用的话,她当年就不会被队友背叛了。她看着这两个崽子,心里盘算:九岁和七岁,正是能教规矩的年纪。虽然原主名声烂透,但只要她立住“护崽”人设,村里人至少不会马上赶她走。

她刚想说话,外面突然吵了起来。

“司徒二宝!你个小兔崽子竟敢偷我家鸡蛋!精贵东西是你这种穷鬼碰的?”

一个驼背老婆子举着扫帚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她指甲缝里全是泥,嘴皮子翻得像炒菜铲子:“老娘今早数蛋,少了一个!不是你偷的是谁?啊?你娘都不要你们了还敢偷?”

二宝跳脚:“放屁!你家鸡窝漏了!蛋自己滚出来的!我还帮你捡回去两个!你孙子偷吃我野鸡蛋都没赔钱!”

“啪!”扫帚直接抽在二宝背上,小孩一个趔趄跪在地上。

大宝扑上去抢扫帚:“你打他干嘛!有本事找官府告去!”

“官府?”赵婆子冷笑,“你娘克死丈夫,你还想告?里正见了你们都绕路走!”

她举起扫帚又要打,忽然手腕一紧。

傅诗淇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右手扣住扫帚头,左手搭在门框上,站姿标准得像列队点名。她看了赵婆子一眼,说:“我家崽子,轮不到你教。”

话音未落,右脚猛地抬起,一脚踹在赵婆子肚子上。

“哎哟!”赵婆子整个人飞出去两步,摔在泥地里,扫帚脱手飞出,正好插进旁边一堆牛粪里。

全场静了三秒。

村民张大嘴,像集体吞了鸡蛋。

傅诗淇站在门槛上,风吹乱她松垮的发髻,露出脖颈那道“烫伤疤”。她拍了拍手,说:“我家崽子饿了,去偷蛋我能理解。但你上来就打人,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人了?”

赵婆子坐在地上嚎:“打人啦!傅氏打人啦!她克夫还不算,现在还行凶!我要去告里正!赶你们一家滚出王家村!”

“去啊。”傅诗淇冷笑,“顺便告诉他,你家鸡窝漏了三天,蛋天天往外滚,要不要我帮你修?工钱好说,一顿饭就行。”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

赵婆子脸涨成猪肝色,爬起来就要冲,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又坐回泥坑里。

傅诗淇转身回屋,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两个崽子瞪大眼看着她。

二宝小声问:“娘,你真是我娘?”

傅诗淇:“不然呢?你以为我是隔壁李寡妇借壳重生?”

大宝盯着她:“你以前见了赵婆子都绕着走,今天怎么敢踹她?”

傅诗淇摸了摸左臂旧伤,说:“以前怕,是因为没活明白。现在不怕,是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没说话。

外头,赵婆子还在骂,村民议论纷纷。

“傅氏这是咋了?淹一回,胆子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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