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民国下堂妻(7)(2/2)
好奇怪,这是水清吧?
为什么,他会忽然觉得,今晚的她,真好看……
嗯,好像……是从挑开红盖头看到她的那一眼开始,他才忽然有这种感觉的。
方睿趴在地上,醉醺醺地侧了下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他们不是盲婚哑嫁,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她,为什么今晚突然就觉得她好看了?
果然,他就是醉得离谱了吧?
喉中涌起一股酒气,方睿难受地皱起剑眉,又眨了眨眼睛,思绪更混沌了。
水清蹙着柳眉,看着年轻男人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的肌肤,这是酒劲儿上来了吗?
她也就是低个头的工夫,他怎么哪儿哪儿都更红了?
她的视线在方睿不知是皮肤发痒,还是拉领子时太着急而抓出的几处指甲刮痕上停了一瞬,开始合理怀疑,他的不能饮酒,其实是一种酒精过敏。
再综合他之前喝了没多久就犯晕的症状来看,就更像是过敏了。
眼下这个世界所处的年代,过敏一说似乎还没有被普及,中医里大多管酒精过敏叫做“病酒”,若是有人因为酒精过敏或者中毒死去,也统统称之为“醉死”。
但是,且不论她还没有按照脑中的声音所说的,去“得到”他,单是在新婚之夜,新郎官如果醉死了的话,好像也很不吉利。
醉死这个死法就挺离谱的,再加上洞房花烛夜这样的前提背景,能够胜过它的争议死法……大概,也就只有马上风了。
嗯,其实除去丈夫的死法,单纯看待新婚当天就变成富有的寡妇这件事,似乎是件蛮好的事……
水清压下脑中因为讯息太多但和本人理解力还不很贴合,并且层出不穷的纷杂念头,伸出手去探了探方睿的额头——热,且温度很高。
她又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脸侧,好么,这体温可以煎鸡蛋了,是能达到溏心的程度。
也许她相对偏低的手掌温度让方睿觉得舒服,他不由自主地侧过脸追着她打算收回的素手,正好在她掌心蹭了蹭,口中还不自觉地低喃着,“水清,我难受……唔……”
他倒是还能认出她是谁。
要不是他这一摔,她还醒不过来,也发现不了他这么难受。
酒精过敏的事情可大可小,水清替他把脉后眉头又皱得更紧了点,再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龙凤红烛的蜡炬,估摸着自己大概睡了有小一个时辰。
方睿喝下去的酒本也不多,又过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催吐也没什么效果,她便分别替他按摩了关冲穴、百会穴、商阳穴,如果情况再无改善,她就会选择替他针灸。
还好,只是按摩穴位,他脸上的红潮便淡了几分,呼吸也跟着平缓了一些。
水清也省了事,她还懒得扎他。
“嗯……”方睿的薄唇逸出几声低哼,水清看他连脖颈处的淡红色也消下去了,便打算站起身,回床上再去睡会儿,结果才迈出半步,就被抓住了脚踝。
嗯?她一低头,就看到对方骨节分明的修长五指正握着她的脚腕,而她抬脚欲甩,鞋子都甩落在地上了,也没能甩脱他的手,倒是差点把自己也给摔下去。
而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方睿也不消停,总是小声嘟囔着“水清”“凉快”“舒服”,还有些温烫的脸昂起,下颌与她薄软的寝衣裤管一擦而过,差点就蹭上她露出的那截白皙脚腕上。
要不是她确定他是醉了,会认为这人在耍无赖。
而就在这时,方睿头顶那朵桃花苞却颇为欢快地转了个圈圈,本来紧紧相贴的花瓣边,似乎也略绽开了些许细缝。
与此同时,水清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声音,“得到他,得到这朵花。”
得什么到啊?
得到什么啊?
非得在这会儿吗?
水清无语,甚至体验到了一种快要被气笑了的陌生情绪。
她干脆足尖一绕,细润秀白的脚趾刚好够得着,点在了方睿的手背边缘,免得踩到地上。
有了借力点,她重新蹲下身,“方睿,醒醒。”
年轻男人迷蒙地睁开眼睛,有些失神地看着她,“水清……”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一下子清醒的样子。
水清一字一顿地说,“松,手。”
“不要。”男人答得倒快,就是这回答令水清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