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民国下堂妻(9)(1/2)
这只花苞绽放的触发点,还真是挺飘忽的,并且一言难尽。
水清漫不经心地想着,在方睿微微张启的双唇间,某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快要无意识地触碰到她的指尖时,干脆利落地收回了手。
她不再凝神去看方睿头顶上方,桃花苞便很自觉地消失。
这么一看,它还有点知趣,好像也不是特别的……蠢。
方睿的薄唇泛着好看的薄红,在烛火的映照下添上了一份润泽,但水清的视线并未因此而多做停留,她有点嫌弃地用指尖挑起堆积的布巾边缘,指甲勾住它往上提,继而露出男人高挺的鼻梁。
看他呼吸无碍了,她又在他上半张脸还保持平整的布巾上揩了揩自己的指头,这才施施然起身回床。
她选择不再观察那只桃花苞,是因为不喜欢这种一举一动都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之前是想搞明白“得到”它的意思,但对于“得到”这件事本身,要看她的心情。
才走出去两三步,水清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她回头一看,刚刚还趴在地上不起来的方睿,此刻正狼狈地试图站起来。
他脸上顶着那张白棉布巾,造型有些好笑,正手脚并用,先颤巍巍扶椅子,再摸索着扶桌子,最后居然真的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水分没拧太干,白棉布巾的吸附力还不错,即使他折腾一番站起身,它还是盖在他脸上,只不过本来被水清弄上去的边缘,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滑了一点。
他身上穿着领口扯开的红色喜服,脸上盖着潮湿的白色布巾,走路姿势踉踉跄跄,修长又不稳的身形在烛光中摇曳前进——这洞房花烛夜,瞬间变得很像是鬼新郎回魂夜。
水清对眼前些许滑稽又略为惊悚的一幕无感,只是有点好奇,他怎么就能那么准确地朝她的方向走来。
等等,她瞥了一眼床榻的方向,心想,他是想回床上?
她已经体会到床铺的美好舒适了,正准备躺回去继续体验。
方睿都当了这么多年人了,今晚睡不了床,也没什么的吧?
仿佛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上一秒还摇摇晃晃朝她和床走来的方睿,也不知绊到了哪里,砰地一声,又栽倒下去。
喝醉的人对疼痛的感知也降低了,虽然一看就摔得挺重,方睿却只是嗯哼了两下。
他似乎还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未果。
白布巾终于从他脸上滑落,露出那张清俊轩朗的脸来。
剑眉星目,英气十足,但因为醉了酒,五官少了点年轻人理想化的意气风发,倒是多了一点点挺显年纪小的软和。
“水清……”他躺在地上,星眸半睁地望着已经站在窗边踏板上的她,虽然含糊地叫出她的名字,但他眼里依旧没多少清明之意,只朦胧地带着丝丝泛红,那一缕缕被酒意刺激的红,就像是花苞中柔软的蕊。
水清没理他,她终于躺回了她心心念念的被窝里。
她觉得,方睿会摔倒,也是天助他也。
他在清醒的状态下是不会靠近床榻的,摔倒了也好,也算是天随他愿。
况且,他身上那么热,就算躺地上睡到天亮也不会受凉。
她不行,就这下床的短短时间里,她已经觉得从肩头到脚指头全都凉飕飕的了。
她可以做凉水,但不想做凉人。
用温暖柔软的被衾把自己裹好,水清甚至没再瞥一眼地上的方睿,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虽然做人会觉得疲惫、觉得冷,但沉浸睡眠的感觉很好,就像是她在某个晴天,享受着穿云而过的大巴阳光均匀地洒满水面,一切是那么温和而舒缓。
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次被方睿摔倒的动静弄醒时,感到些微的不快。
以及,在今晚第二次又被他吵醒时,感到了更加的不快。
更过分的是,这一次,他居然爬、床、了。
水清本来就睡得迷瞪,抬手随便推了一下,发现推不动他,还被他高大的身躯挤得不得不挪到床榻内侧后,并没有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没什么精力怒,只是很困,所以腾出足够的空间给对方后,她选择裹好被子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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