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民国下堂妻(11)(1/2)

清晨的熹光像是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柔和中还带着一丝凉凉的雾气,笼罩着刚刚苏醒的大地。

方睿走出院子,步道与回廊两侧被精心打理的花草树木虽然都挂着露珠,也已开始透出夜色褪去后的清新舒展。

因为主家有喜,大红色的灯笼、喜字、红绸等装饰随处可见。

昨天成亲时,方睿看到这满目喜庆的红色就觉得心烦,今天更是无心看这些。

他踩着交错的光影,去向书房的步子越走越快。

一方面,是他心里千头万绪理不清,整个儿乱糟糟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也知道,虽然他暂时避来了书房,但敬茶这件事其实逃不掉,时间更拖不了太久,否则母亲那边会派人来催问;而且,哪怕水清现在没醒,但她难不成还能在新婚隔日就睡到日上三竿?等她醒了,总不可能一个人去见母亲,自然也会先寻他;这是他家,母亲和名义上的妻子都找他,他还能躲着不见吗?

昨晚他是怎么睡到床上的,又是怎么睡到她身边的,之前两人连和离书都弄好了,之后两人要怎么办——他总得前后梳理一番,尽快拿出个章程来。

一进书房,他让下人送来一盆水,便立刻叫人统统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要说方睿其人,虽然家境不俗,但他的进取心也是很强的,学习上面丝毫不肯落于人后,以前不曾去省城上学时,只要是在家看书学习,他书房里总备着净面醒神的一盆水,用以他看书困乏时洗脸的——这水从来都是凉的。

这回,下人虽然惊异于他新婚翌日一早便来了书房,但也没人会多嘴去问主人这是做什么,只听他吩咐备好了水,自然也是一贯的凉水。

方睿先是心烦意乱地把布帕扔进水里,再动作机械地捞起来拧干,连着擦了两遍脸,想冷静下来却还是收效甚微,他干脆一弯腰,埋头将整张脸完全浸入盆里。

细小的气泡连着串,咕噜噜地往水面上冒,方睿俊逸轩朗的眉眼口鼻都浸在水面之下,凉意从每一个毛孔钻入皮下,理智也一样。

过了得有半分钟,他觉得自己的心静下来了,才重新抬头脱离了水盆,平复了下呼吸,随手扯下架子上半干的布帕,展开盖在脸上,想把水揩干净。

但就是这个动作,让他忽然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个小片段。

他躺在新房的地上,脸上烘热,脑袋昏沉,水清手上拿着浸过水的布帕,朝他靠近……

接着,他的眼前一暗,视野忽然受到了限制,但脸上传来一股让人舒适的潮湿凉意……

原本,他关于昨晚喝醉酒后的记忆,从他觉得头晕目眩又拒绝了水清去床上躺下歇息的建议后,就伏坐在桌边休息开始……后边,就一片空白了。

直至今早,他醒来后稀里糊涂又心慌意乱地发现,自己和水清躺在了一张床上,重点是,自己还主、动、抱、着、人、家!

这让他连当场把人叫醒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而眼下,他回忆起的这个片段里,除了地上离桌子不远的他本人,旁边还歪歪斜斜翻倒着一张椅子,看来他大概是喝醉了没坐稳,自个儿摔到地上去了。

怪不得翻身下床时,他就觉得身上有几处地方隐隐酸痛,不过那个当口,他心里又慌又烦,只注意着别把水清吵醒,旁的根本没心思关注。

但在匆匆走来书房的路上,他又感受到了这种关节肌肉上的酸疼,现在一推测,只可能是当时重重摔下去导致的。

不然,怎么解释他记起的那个画面里,自己是一直躺在地上,都没能爬起来?

因为没记起后半夜他曾站起来走了几步,结果摔得更厉害的那一段,方睿理所当然地将身上的几处酸疼归咎在这上面。

他琢磨着水清的举动,只能解释为她是特意绞了湿帕子,在照顾喝醉的自己。

也对,以她的力气又不可能搬得动他,更别提是将他搬上床。

虽然早上他醒来时,也是迅速生出一点怀疑,会不会是水清趁着他酒醉,就有意把他弄到床上。

不过先前她照料他时也明显没这么大力气。

而且,两人实际什么都没发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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