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吐血（2/2）

涂山篌伸手递来一方手帕，上面影影绰绰绣着只老虎。

耶？这好像……是我亲自绣的，我过去居然给他做了这么多东西。上一世所有精力都耗在这些事情上面了，难怪落得那样的下场。

在感情上投资真是世界上最不合算的买卖了，伤钱、伤身、还伤命。

我挥手推开了涂山篌递来的手帕，他冷笑一声将手帕又揣了回去，直接伸手用拇指抹去了我嘴角的血迹，

他的手掌带着些微的凉意覆上来，指腹却糙得厉害。那触感擦过我的脸颊时，竟有些刺刺的疼。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后颈却猛地撞上一道坚实的屏障，原是他早有防备，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稳稳托住我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却让我再难退后半分。

“省省力气吧，你的肺被炸烂了。”

肺……烂了么？难怪会咳嗽吐血，我暗想。

“我刚刚让你吐出了郁滞的废血，这里还有些生肌的玉露灵芝水，你连喝几天……也许这个烂掉的肺能长起来。”

涂山篌看了我一眼又冷笑道，“啧……这种伤，还真是你这种人应该受的。”

我这种人，我这种伤……

小时候看街头粗俗的老太太骂街，说对方坏透了简直是黑心烂肺。那时只当是乡下野话，没曾想有朝一日，我真的烂掉了肺。

“呵，你的苦肉计可真是下血本，也是，玱玹可不像我这般傻，绝不会因为几句口头承诺、几句甜言蜜语就被你迷惑。”涂山篌看我说不了话，继续阴阳怪气嘲笑我。

迷你个大头瓜！我张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且不说玱玹能不能得到帝位，就算他打败了五王、七王，站稳了脚跟。盯着帝后之位的女子也绝不止你一个。你这点小伎俩在那些女人堆里是活不到最后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我虚弱地举起手，示意涂山篌离我近一点。

涂山篌可能是瞧着我病弱的模样，以为我在服软示弱。

他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不……”

我挣脱开，又摆了摆手，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里却依旧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涂山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声音里裹着几分嘲弄，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方才冷硬如冰的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次之后把你的歪心思收一下，离这些权谋远一点，男人的事交给男人。我也在努力，如果赌对了，我会带着涂山氏来见你的……”

你知道个屁，我心中暗骂。

然后，又一次挣扎地举起手，涂山篌探过身来，眼神变得温柔了很多，好似想要摸摸我的头。

我则拼尽全力将一大口血喷到了他脸上。

这次，周围真的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