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凤体内的金蚕与十年死局(1/2)

坤宁宫的檀香,太重了。

重得像是要掩盖什么腐烂的味道。

我跪在皇后的凤榻前,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还觉得自己是拿了「免死金牌」的vip玩家,现在才发现,这后宫就是一个巨大的、分层的地狱副本。

我以为苏嫔是终极boss。

结果她只是个守门的小怪。

真正的狠角色,正坐在我对面,一边拨弄佛珠,一边微笑着问我那个足以让我掉脑袋的问题。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皇后指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那只半透明的蛊虫,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地蠕动。

它很美。

通体金黄,像是一块流动的琥珀。

但在我的「视界」里,它周身散发着的,却是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的黑气。

它在吃。

它在一点一点地啃食着这位大衍国母的生命力,甚至在吞噬那团代表着后宫之主的金色凤气。

「娘娘……」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您真的……想听实话?」

「实话。」

皇后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本宫病了十年。」

「太医院那帮老东西,只敢说是『气血两亏』,开些不痛不痒的补药。」

「但本宫知道,本宫不是病。」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心口。

「这里面有个东西,是活的。」

「它在动。尤其是每逢月圆之夜,它就像是要钻破本宫的心脏,爬出来。」

「灵充仪。」

她的声音骤然变冷。

「你是唯一一个,一眼就能看穿它存在的人。」

「告诉本宫,它是谁种下的?又能……怎么解?」

我深吸一口气。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摊牌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既然是谈生意,跪着就没气势了,虽然我本来也没啥气势)。

我凑近了些。

开启了全功率的「视界」。

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了。

那只虫子,有六条腿,背上有一条金线。它的口器深深地扎在皇后的心脉上,像是一个贪婪的婴儿在吸吮乳汁。

「娘娘。」

我退后一步,神色凝重。

「这不是病。」

「这是……金蚕蛊。」

「金蚕?」皇后眉头微蹙。

「是。」

我低声解释。

「苗疆有蛊,名为金蚕。取百虫入瓮,经年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便是金蚕。」

「此蛊最毒,也最贪。」

「它入体之后,不会立刻要人命。它会潜伏在宿主的心脉里,慢慢吸食宿主的精气神,甚至吸食宿主的气运。」

「中蛊者,日渐消瘦,查无病因,最终……油尽灯枯。」

皇后的脸色,在听到「油尽灯枯」四个字时,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仿佛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金蚕……」

她喃喃自语。

「十年了。」

「它陪了本宫整整十年。」

「是谁?」

她猛地抬头,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是谁给本宫下的蛊?」

我看着那只蛊虫。

摇了摇头。

「娘娘,这蛊……不是别人下的。」

「什么?」皇后一愣。

「这蛊,是自愿种下的。」

我指了指那蛊虫的位置。

「金蚕蛊极烈,若是被人强行下蛊,宿主会在七日内暴毙。」

「但这只金蚕,在您体内活了十年。它虽然在吸食您的生命,但也在……保护您的心脉。」

「您看。」

我在虚空中画了个圈。

「您的凤气虽然弱,但并没有散。是因为这只金蚕,用它的毒气,帮您挡住了外界所有的煞气。」

「这是一种……共生契约。」

「娘娘,十年前,您是不是……为了救什么人,主动接纳了这东西?」

皇后的手,猛地一颤。

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断了。

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十年前。

那是萧景琰刚刚登基、根基未稳的时候。

那是太后垂帘、权臣当道的时候。

「是啊……」

许久。

皇后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本宫……都忘了。」

「那是……那是替他挡的。」

她没有说「他」是谁。

但我知道。

除了那个现在正把我看作「人肉挂件」的皇帝,还能有谁?

十年前,有人要用金蚕蛊害萧景琰。

是皇后。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萧景琰的命。

但她从来没说过。

萧景琰也从来不知道。

他只以为皇后身体弱,只以为皇后性格淡泊,不争不抢。

殊不知。

这个女人,一直在用生命,替他守着这后宫的最后一道防线。

「灵充仪。」

皇后睁开眼,擦去泪水。

恢复了那副端庄肃穆的模样。

「你能解吗?」

我看着那只已经和她心脉长在一起的蛊虫。

摇了摇头。

「解不了。」

「它已经和您的心脏融为一体了。强行取出,您会立刻心脉断裂而亡。」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就被绝绝取代。

「既然解不了。」

「那就……压住它。」

「本宫还不能死。」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

「苏家虽倒,但朝堂未稳。皇上还需要时间。」

「本宫必须占着这皇后的位子,挡住那些想要把女儿送进宫的世家大族。」

「只要本宫不死,她们就只能是妾!」

「本宫要……再活五年。」

我看着这个女人。

心里涌起一股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比起苏嫔那种疯狗式的攻击,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牺牲和坚守,才更让人动容。

「五年……」

我沉吟片刻。

「压制它,不难。」

「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我伸手,从怀里掏出了那块萧景琰昨天才给我的——龙纹暖玉。

「这个。」

「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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