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后宫的养老生活(1/2)

如果说前半生的后宫生活是一场充满硝烟的吃鸡游戏。

那么现在,这游戏已经通关了。

不仅通关了,我还开了挂,成了全服排名第一的满级大号。

大衍景云五年,冬。

坤宁宫的地龙烧得正旺,暖得让人想冬眠。

我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盘腿坐在铺着厚厚羊毛毯的罗汉床上,手里搓着一只温润的玉质麻将牌。

「二筒。」

我随手打出一张牌,顺便往嘴里塞了一块刚刚烤好的红薯干。

「砰!」

坐在我对面的霍婕妤(现在是霍妃了,因为她哥霍去病打仗太猛,她跟着升了职)兴奋地大喊一声,把我的二筒捡了回去。

「娘娘,承让了!这把我要清一色!」

霍妃是个直肠子,在这个宫里,她是为数不多能跟我玩到一起去的人。因为她也不争宠,她进宫纯粹是为了混吃混喝,顺便替她哥看着皇帝别纳太多小老婆。

坐在我左手边的刘贵人(现在是刘嫔),正一边往嘴里塞着桂花糕,一边愁眉苦脸地数着自己的筹码。

「娘娘,您这手气也太好了吧?今天我都输了三两银子了,再输下去,我这个月的月例银子都要输光了。」

「输光了算我的。」

我大手一挥,颇有暴发户的气质,「谁让本宫现在不仅是皇后,还是大衍最大的……隐形富豪呢。」

自从那条通往西域的水泥路修通后,再加上梅林搞出来的各种玻璃、肥皂、香水等“高科技”产品,我的私库早就满了。

现在我的烦恼不是没钱花,而是钱花不完。

「胡了!」

一直没说话的沈贵人(新进宫的,是个数学天才,算牌极准)推倒了面前的牌。

「自摸,十三幺。每家二十文。」

沈贵人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我:「……」

霍妃:「……」

刘嫔:「……」

这这哪里是打麻将,这简直是被学霸降维打击。

「不玩了不玩了!」

我把牌一推,耍赖道,「今天日子不好,忌赌博,宜睡觉。」

「娘娘又耍赖。」

刘嫔嘟囔着,但手却很诚实地去拿桌子上的瓜子。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没有宫斗,没有下毒,没有陷害。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找人搓麻将、聊八卦、研究新菜谱。偶尔去御书房骚扰一下正在加班的萧景琰,或者去上书房看看那两个正在折磨太傅的小祖宗。

团团(萧承钧)已经五岁了,越来越像个小大人,每天背着手在宫里巡视,看到哪里地砖裂了都要记下来告诉工部。

圆圆(萧承欢)则成了宫里的混世魔王,带着一群小太监在御花园里抓鸟、烤地瓜,前天还差点把太液池里的锦鲤给钓光了。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午后的慵懒。

「娘娘。」

灵儿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手里也没拿拂尘,而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袖,像是刚从什么晦气的地方回来。

她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冷宫那边传话来……说那位,快不行了。」

我的手一顿。

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红薯干,突然变得有些烫手。

那位。

苏贵妃。

曾经的苏家嫡女,后宫第一宠妃,那个在太后寿宴上想看我出丑,在秋猎时想杀我,在巫蛊案中想置我于死地的女人。

自从三年前苏家倒台,她被废为庶人,幽禁冷宫,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听说她疯了。

听说她每天都在诅咒我和萧景琰。

听说她把冷宫里的老鼠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没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死讯。

「什么病?」我问。

「太医说是郁结于心,加上冷宫湿寒,早已油尽灯枯。」

灵儿叹了口气,「刚才送饭的太监说,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就剩最后一口气,嘴里一直念叨着……想见您一面。」

「见我?」

霍妃皱起眉,「娘娘,别去。那女人疯疯癫癫的,谁知道会不会临死反扑,伤了娘娘凤体?」

「是啊娘娘,太晦气了。」刘嫔也劝道。

我沉默了片刻。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大衍的冬天,真的很冷。

尤其是冷宫那种地方,缺衣少食,连炭火都没有。

我想起了刚进宫时,苏贵妃那身华丽的云锦宫装,那满头珠翠,那不可一世的骄傲眼神。

那时候,她是这后宫最艳丽的一朵花。

而现在,花要谢了。

「去看看吧。」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点心屑,「毕竟相识一场,也斗了那么久。送送她,算是给这段孽缘画个句号。」

「灵儿,把那件前些日子做的黑狐狸毛大氅拿来。还有……带一盒刚做好的水晶糕。」

「她以前,最爱吃这个。」

……

冷宫。

这地方,真的配得上这个“冷”字。

还没进门,一股子霉味混合着腐朽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黄的藤蔓爬满了墙壁,窗户纸破了大半,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守门的太监见我来了,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把门打开。」

我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手里捧着那盒还温热的水晶糕。

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很暗,没有点灯,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几缕惨白的雪光。

借着光,我看到了床上那个人。

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

瘦。

皮包骨头的瘦。

曾经丰腴动人的苏贵妃,现在就像是一具蒙着皮的骷髅。她的头发全白了,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听到脚步声,她动了动。

「咳咳……来了?」

她的声音像是个破风箱,嘶哑,漏风。

我走到床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凳子坐下。

「来了。」

我把水晶糕放在床头那个缺了一角的桌子上,「听说你想见我。」

苏贵妃费力地转过头。

那双曾经充满了算计和野心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

她盯着我看。

看我的脸,看我身上的狐裘,看我发间那支并不奢华却温润的玉簪。

「林……舒芸……」

她叫出了我的名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还是这么……懒……」

「连看望……一个死人……都懒得……化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我今天是素颜。

「化妆太累了。」

我淡淡道,「而且,在你面前,我不需要装。」

苏贵妃呵呵笑了起来,笑声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断气。

「是啊……你不需要装……你赢了……」

她伸出一只枯如鸡爪的手,颤巍巍地指着我,「林舒芸……我就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

「论家世……我是苏家嫡女……论才貌……我是京城第一……论手段……我不输任何人……」

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里迸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的光芒。

「我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

「为什么……最后赢的……是你这个……只会睡觉……只会吃的……咸鱼?」

「天道……不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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