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拿银子砸开的大航海时代(1/2)
瀛洲岛改名了。
萧景琰大笔一挥,在舆图上把那两个字划掉,写上了「瀛州」。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这就意味着,这块孤悬海外的岛屿,从此不再是一个番邦属国,而是大衍版图上一个实打实的行省。
虽然这个行省目前只有废墟、死鱼和刚刚投降的俘虏,但它有一个其他所有行省都比不了的优势。
它有钱。
真的很有钱。
工部的勘探队简直是疯了。他们拿着我给的图纸,在岛上没日没夜地挖。
仅仅三天。
第一批提炼出来的银锭,就堆满了行宫的院子。
那天早上,我推开窗户,差点被晃瞎了眼。
阳光照在那堆银山上,折射出一种令人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的迷人光泽。那不是金属的冷光,那是国家财政自由的光芒。
户部尚书本来因为晕船吐得快要写遗书了,看到这堆银子,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抱着一块五十斤重的银砖,在那又哭又笑,嘴里念叨着「国库有救了」、「抚恤金有着落了」、「老夫死而无憾了」。
那模样,比见到亲爹还亲。
「这就满足了?」
我嗑着瓜子,看着那个没出息的老头。
「这才哪到哪。这只是地皮上的一层浮彩。底下的矿脉,够大衍挖三百年。」
萧景琰站在我身后,看着这满院的银光,神色却有些凝重。
「舒芸,银子太多,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他是明君,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
「若这些银子直接流入市面,会导致谷贱伤农,物价飞涨。」
我赞许地点点头。
不愧是我老公,还懂通货膨胀。
「所以啊,」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这些钱,不能烂在锅里。得把它花出去,而且要花到更远的地方去。」
「你是说……开海?」
萧景琰眉头微皱。
大衍立国以来,一直实行的是「片板不得下海」的禁海令。
一方面是为了防备倭寇和海盗,另一方面也是农耕文明的惯性思维——地大物博,自给自足,不需要跟蛮夷做生意。
「皇上,防是防不住的。」
我指了指远处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已经变成废墟的港口。
「你看瀛洲,弹丸之地,为什么敢挑衅大衍?因为他们靠海吃海,他们的船比我们快,他们的炮比我们远(虽然现在不是了)。」
「如果我们继续封锁海岸,把头埋在沙子里,那是把海洋拱手让人。」
「今天灭了一个瀛洲,明天还会有西洋、南洋。」
我走过去,从户部尚书怀里把那块银砖抠出来,放在手里掂了掂。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但这朝中的阻力……」萧景琰叹了口气,「那些老臣,一个个顽固不化,肯定会以『祖宗之法不可变』来死谏。」
我笑了。
「祖宗之法?」
「那就让他们看看,是祖宗的法重要,还是祖宗的钱重要。」
……
半个月后。
平海号带着第一批战利品——整整二十船白银,以及那个被活捉的瀛洲国主,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大衍的东海大营。
虽然还没回京城,但随军的那些大臣们已经炸锅了。
临时行辕的议事厅里,吵得像个菜市场。
正如萧景琰所料,当我也提出「解除海禁、设立市舶司、组建远洋商队」的建议时,遭到了以前礼部尚书为首的保守派的疯狂反对。
「荒唐!简直是荒唐!」
礼部尚书胡子都在抖。
「娘娘!海洋乃是化外之地,充满了凶险与蛮夷!我泱泱大国,何须贪图那点蝇头小利?」
「一旦开海,海防洞开,若有贼人趁虚而入,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祖宗定下禁海国策,是为了社稷安稳!娘娘此举,是动摇国本啊!」
一群老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仿佛我是那个要把大衍推进火坑的妖后。
萧景琰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却没说话。
他在等我。
我坐在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刮着茶沫。
等他们吵够了,磕累了,我才放下茶杯,发出「磕嗒」一声脆响。
「各位大人,说完了?」
我扫视全场。
「既然说完了,那就来看看这个。」
我拍了拍手。
几个太监抬着两口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砰」地一声放在大厅中央。
箱子打开。
左边一箱,是这次从瀛洲缴获的战利品清单,以及那张巨大的银矿分布图。
右边一箱,则是一些看起来稀奇古怪的东西:晒干的香料、一块未经雕琢的巨大宝石、几张画着陌生大陆的羊皮卷,以及……一根黑乎乎的、像木棍一样的东西(干枯的香草)。
「左边这箱,是钱。」
我指了指银矿图。
「瀛洲每年的白银产量,相当于大衍十年税收的总和。但这还不是最值钱的。」
我指了指右边那箱。
「这才是未来。」
老臣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娘娘,这……这几根烂木棍,能值什么钱?」
「这叫香料。」
我拿起一根肉桂,「在极西之地,这东西比黄金还贵。他们那里不产这个,但我们南方的岛屿上遍地都是。」
「还有这个,」我拿起那块宝石,「这是在瀛洲商船上发现的,来自南洋。这一块,就能换你们京城的一座宅子。」
「但这还不是重点。」
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是我凭着记忆,结合这个时代的舆图,画出来的一张「世界草图」。
虽然不精确,但足以震撼这群一辈子只知道「天圆地方」的老古董。
「各位大人,你们以为大衍就是天下的中心吗?」
我的手指划过那片广阔的海洋,划过那些还没被命名的大陆。
「世界很大。在海的那边,有无数的国家,无数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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