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太子离家出走记:江湖险恶,不行就撤(1/2)

虽然我预料到了团团会有叛逆期,但我没预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猛。

那是平海号凯旋回京后的第二个月。

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非常适合睡懒觉。

「不好啦——!!!」

一声凄厉得仿佛死了亲爹的尖叫声,刺破了听竹轩的宁静,吓得我怀里的猫直接起飞,在我手背上挠出了一道血痕。

大太监苏培盛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脸色比那刚刷了石灰的墙还要白。

「娘娘!大事不好了!」

「太子殿下……不见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清醒。

「什么叫不见了?是不是又躲在御花园哪个洞里看蚂蚁搬家了?」

我一边披衣服一边下床,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不是啊!」苏培盛哭丧着脸,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宣纸,「殿下没去尚书房,也没去御花园。他在枕头底下留了这封信,还有……还有那个。」

他指了指桌上。

那里放着萧景琰赐给团团的那块象征储君身份的玉佩,以及……一把他平时最宝贝的小木剑。

弃剑留书?

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

我接过那张宣纸。

上面是团团那虽然稚嫩但已经初具风骨的字迹,写得那是相当工整,甚至还用了排比句:

「儿臣敬禀父皇、母后:

世界很大,儿臣想去看看。

父皇太凶,每日早起,如履薄冰。

母后太懒,每日睡觉,如隔三秋。

儿臣要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做一个像叶叔叔那样的大侠。

勿念。

儿臣萧承钧,绝笔(划掉),顿首。」

看完这封信,我沉默了。

这哪里是离家出走,这分明是一份用词考究、逻辑严密、还顺带吐槽了父母的辞职信。

「砰!」

门被撞开。

萧景琰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也捏着那封信的抄本(暗卫抄的),眼睛赤红,显然是气疯了。

「反了!反了!」

他在屋子里转圈,像头暴怒的狮子。

「他才五岁!五岁就要去闯荡江湖?他知道江湖在哪吗?他知道怎么穿衣服吗?」

「朕对他那么好!朕把最好的太傅给他,把江山都要给他!他居然嫌朕凶?」

「还有你!」萧景琰指着我,气急败坏,「他说你懒!」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他说的是事实。」

萧景琰:「……」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传令!封锁九门!把御林军都派出去!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回来!」

「回来之后,朕要打断他的腿!」

「行了行了,消消气。」

我拉住要在暴走边缘的萧景琰。

「你封锁九门有什么用?他既然敢走,肯定早就混出去了。他是你儿子,又不是傻子。」

团团虽然年纪小,但他那是真的很聪明。这半年监国不是白监的,他对皇宫的换防规律门儿清。

「那怎么办?」萧景琰急得声音都变调了,「外面那么乱,万一遇到拍花子的,遇到刺客……」

「别急,让我算一卦。」

我从抽屉里摸出了几枚铜钱。

虽然罗盘碎了,那种「全知全能」的外挂没了,但我这几年学的《周易》和概率学还在。

加上我对儿子的了解。

「哗啦。」

铜钱洒在桌上。

我看了一眼卦象,又结合了一下团团的性格和喜好。

「往南走了。」

我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是南?」萧景琰问。

「因为南方有甜芦粟(甘蔗),还有大闸蟹。这孩子随我,是个吃货。北方现在风沙大,他肯定不去。」

我又指了指桌上那空荡荡的点心盘子。

「他带走了所有的桂花糕,还有……」

我走到他的床边,翻了翻他的私房钱罐子。

空了。

「他带走了五百两银票,那是他攒了两年的压岁钱。」

我松了口气。

「有钱,有吃的,往富庶的南方走。死不了。」

「可是……」萧景琰还是很慌。

「别可是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好事。」

「好事?」萧景琰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这孩子被我们保护得太好了。」

我看着窗外的高墙。

「他觉得江湖是叶孤舟嘴里的快意恩仇,是书里写的鲜衣怒马。他不跌个跟头,永远不知道江湖其实是柴米油盐,是人心险恶。」

「让他去吧。」

「不过……」我话锋一转,「也不能真不管。」

我走到窗边,对着空气吹了一声口哨。

一只信鸽扑棱棱地飞了过来。

我写了个条子,绑在鸽子腿上。

「叶孤舟前两天刚跟我辞行,说要去江南采茶。算算脚程,他现在应该就在城外三十里的那个茶铺歇脚。」

「让专业的去看着他,比御林军管用。」

……

此时此刻。

京城南门外,三十里的官道上。

一个穿着稍微有点大的粗布衣裳、背着个小包袱的小男孩,正迈着短腿,走得满头大汗。

正是我们的太子殿下,萧承钧。

也就是团团。

他虽然换了衣服,脸上也抹了点灰,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和那种「虽然我很累但我不能崩人设」的倔强,还是让他显得格格不入。

「江湖……好远啊。」

团团擦了擦汗,看着前面望不到头的土路,小声嘀咕。

书上说,大侠都是骑马的。

但他腿太短,上不去马,也不敢买马,怕被认出来。

「咕噜……」

肚子叫了。

他摸了摸包袱里的桂花糕,那是早晨从宫里偷出来的。

但他不想吃。

「大侠应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团团看着路边的一个茶棚,那里坐着几个带着刀的大汉,正在啃牛肉,喝浊酒。

他眼睛一亮。

这就是江湖!

他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学着戏文里的样子,把那一锭足足五十两的银元宝「啪」地拍在桌子上。

「小二!切二斤熟牛肉!再来一壶好酒!」

茶棚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屁孩,以及那个在阳光下闪瞎人眼的银元宝。

那眼神,就像是一群饿狼看到了一只肥羊自己跳进了锅里,还顺便带了调料。

茶棚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他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好嘞!小少爷稍等!」

很快,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牛肉和一壶兑了水的烈酒端了上来。

团团根本不饿,他只是想体验一下这种氛围。

他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

「呸。」

他又吐了出来。

这什么牛肉?又老又柴,还塞牙。跟御膳房那种入口即化的雪花肥牛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他又尝了一口酒。

「咳咳咳!」

差点呛死。又苦又涩,像马尿。

团团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这就是江湖的味道吗?怎么这么难吃?

「小少爷,」老板笑眯眯地凑过来,伸手去拿那锭银子,「这牛肉和酒,一共五十两。」

团团虽然觉得难吃,但他是太子,太子不差钱。

「不用找了。」

他挥挥手,准备拿包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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