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余家家破人散,镜(2/2)
余德真大小是个乡胥,造作局官差也不用强,旁敲侧击一番,余德真一直不松口,只说这树到了北方养不活。
这么大一棵树也有了树灵等鬼神等话语,最后拿出一百贯的汇票才打发了造作局官差。
这件事以为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过了几天李友虎在县府状告乡胥余德真。
余德真收受他五千贯加护海堤,可海水还是淹了他的水田,县府最后判了余德真贪墨修堤款中饱私囊发配崖州,妻女没入官妓。
妻子进去没几日就病死了,留下余溪月在里面受苦。
接着县里新任命李友雄替了余德真乡书手的位置,余家夜里就发了一场大火,烧个干净,可那棵五试及第的香樟树连个灰都没剩下。
吕信家就在余家隔壁也被殃及池鱼烧了精光。
李友雄上任乡胥后,乡司让他倒查十年缴税账簿,第一个被查处的是其亲哥哥李友虎少缴了五千贯。
可笑的是李友虎以为帮着弟弟搬倒了余德真,承诺的十顷水田就快到手了,他还多番让娘子做上一桌酒菜招待弟弟,多多催促。
李友虎催来了乡司和衙役把他拘到了县府大牢,最后判了漏税的罪名,还要杖脊五十大板,要是把五千贯加翻倍的罚金补缴了就可免去。
李友虎的娘子还没来的及筹钱,县府的衙役不知为何连夜施了板子,真是实打实的下死手,皮开肉绽。
都说十板子下去能躺半个月,二十板子下去落了残疾,五十板子下去真能见阎王,打到最后犹如死猪般没了叫声。
李友虎连夜被抬回去,进了家门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李友虎娘子嚎啕大哭失了分寸,第二日门口就挂上白幡准备入土为安了。
李友虎前脚刚诬陷了余德真,后脚就送了卿卿性命,真是报应不爽。
可笑的是李友虎坟头草还没有出来,家门口就挂上红布,亲弟弟李友雄娶了新丧夫的嫂嫂,李家真是禽兽一窝了。”
白冰雪和陈喜听到这里,真是破了防,齐声骂李友雄和李友虎不是人。
余溪月开始自述:“自己打小虽学了一些琴棋书画,笔墨纸砚,但我娘让我装作什么也不会,去后院做一些洗衣烧饭粗活。
在教坊司里日子久了寻思着哪日能恢复良籍,娘死之前让我有朝一日出去了,去崖州寻得爹爹和弟弟一家团聚。
今岁元宵过后马教坊在苏四赌坊输了钱把我抵给了苏三公子。
听说我也不是第一个被马教坊输掉的,前面也有好多做粗活的姑娘被他输掉了,他把我们当作猪羊,因为琴棋书画不通,勾引不到男人,天天骂我们是赔钱货。
苏三公子把我安排到赏心楼做倒酒的婢女,有时候客人手脚不老实,我也随他去了,只要不强迫同房,我也不敢声张,怕被蔡妈妈卖去娼馆那就生不如死了。
那日我和蔡妈妈出去买锦缎被吕信哥哥撞见,他才知道我在赏心楼。”
陈喜闻言问道:“听你这么说,苏三公子倒是没有为难你。”
余溪月点点头,算是默认。
白冰雪听到这里惋惜道:“溪月姑娘你家遭了变故,幸亏遇到了吕大哥,你可知他为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