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碑文噬墨（2/2）

意识沉入黑暗前——

“嗡——！！！”

身后残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碑身之上，“忠”、“义”两个模糊古篆大字，骤然迸发夺目金光！金光如实质锁链，带着浩然堂皇的古老意志，破空而至，死死缠住砚中污浊“人脸”！

“嗤嗤嗤！”

金链触及人脸，爆出烙铁烫肉般的声响，黑气蒸腾！人脸无声尖嚎，疯狂挣扎扭曲，却无法挣脱煌煌金光！

“就是现在！” 一股混合求生意志与古老金光感应的力量在陆砚舟心底炸开！他眼中闪过狠厉，左手抓起剜肉小刀，在左腕内侧狠狠一划！

温热血箭喷涌！

他毫不犹豫，将喷血的手腕直接按向被金链压制的砚池！

“涤！” 他嘶声怒吼，决然如焚。

滚烫、蕴藏微弱灵力的鲜血，与污浊灵韵轰然相撞！

“轰——！！！”

无形气浪以青石砚为中心炸开！陆砚舟如遭巨锤，倒飞撞上柜台，木屑纷飞。店内物件剧烈震颤移位。

气浪中心，污浊人脸发出最后凄厉无声的尖啸，在金光血光绞杀下，如冰雪消融，崩解消散！

砚池内乌光褪去，只留底部一个清晰焦黑的掌印凹痕，丝丝黑气如毒蛇在凹痕内游弋挣扎。

陆砚舟瘫倒狼藉中，浑身散架般剧痛，灵力枯竭。虚弱如潮淹没意识。

彻底昏迷前，那失控的、蒙着血色的右眼，捕捉到碑文金光收敛时奇景：金光中流淌着无数繁复玄奥、充满古韵的金色篆文！它们如活物，构成能量的脉络，是秩序与守护的具象！

“原来…如此…” 念头划过沉寂脑海。

残卷斋死寂，酸味、血气、焦糊味混杂。青石砚上焦黑掌印内，黑气顽固盘踞。滚落的点星笔，笔尖赫然崩缺米粒缺口，黯淡无光。

黎明前最深黑暗里，残卷斋斜对面屋顶，一道青灰身影融于夜色。苏玄青无声而立，袍袖纹丝不动。枯指轻点檐角一滴露珠。

晶莹水珠悬于指尖，涟漪荡漾，化作一面清澈水镜。镜面流转，清晰映出下方店铺内残碑影像。镜光扫过碑身一道深邃裂痕时，苏玄青古井无波的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刀锋般的寒芒。

水镜中，那道碑裂深处，一片冰冷怨毒、充满无尽贪婪的浓稠暗影，正缓缓蠕动！

“哼。” 苏玄青嘴角扯起冰冷弧度，指尖轻捻。

“啪！”

水镜碎裂，化作几点水汽，消散在微风中。

“蚀文之种…” 低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竟提前醒了？墨渊城的水，比老夫想的浑。” 话音未落，青灰身影已如烟融入渐褪夜色。只余残卷斋内死寂狼藉，与昏迷在地、气息微弱的陆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