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言罢,李县令凝目注视赵远,静候答复。

赵远仍如上次一般婉拒:“承蒙大人厚爱,只是在下确有难处,还望大人见谅。”

“看来阳谷县终究留不住打虎英雄啊。”李县令轻叹一声,伸手取过酒壶,为赵远斟满一杯,又替自己也倒了一杯。

就在他为自己斟酒时,右手在壶上极隐蔽地转动了什么赵远早已留心屏风后的动静,此刻看得分明。

“赵英雄,这杯酒权当本官为你饯行,请务必饮尽。”李县令举杯一饮而尽。

赵远也举起酒杯,移至唇边

他借着宽大的袍袖,悄悄 全倒进了袖子里。

一杯饮罢,李县令起身道:“本官先去更衣,打虎英雄请慢用,不必拘礼。”

说完,他便走到门口,刚迈过门槛,轻轻击掌。

“啪”的一声,客厅两侧屏风应声而倒,十多名县衙捕快一拥而出,手持刀枪锁链,将赵远团团围住。

“县令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赵远问道。

虽被众人围在中央,他仍神色自若。

见他这般气度,李县令心中也不禁暗赞一声。可惜,此人不能为我所用啊!

想到此处,他最后一点惜才之心也熄灭了。

“赵大郎,或者该叫你赵远才对!”李县令厉声喝道,“你这大胆狂徒,竟敢行刺皇上,还逃到阳谷县来。幸亏有义士识破你的身份,才让你这奸贼落入法网!”

听到县令叫出真名,赵远瞳孔骤然收缩,第一反应是自己的易容已被识破。

但县令接下来的话让他冷静下来。

若李县令早识破赵大郎就是赵远,先前为何还要招他做步兵都头?这其中必有蹊跷。

“县令大人,若我猜得不错,这位‘义士’就是西门庆吧?”赵远试探问道。

“呵呵,赵大郎果然聪明,”李县令点头称赞,“你若肯留在阳谷县为本官效力,又怎会有今日之祸!”

对方果然没有识破我的真实身份!

“在下赵大郎,虽与赵远同姓,但不论样貌年纪都与他不同。”

赵远冷声质问:“县令大人这样诬陷良善,难道不怕事情暴露,被上司追究?”

“上司?”

李县令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如今的上级眼里只有钱财,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赵大郎,你也是条好汉,本官就跟你明说了,为抓你入狱,西门庆出了三万贯,今日在场的,人人有份。”

“人人有份?”

赵远环视一圈围拢的衙役,觉得好笑,

“就凭这些杂鱼烂虾,你觉得能奈何得了我?”

“以打虎英雄的本事,别说这些衙役,就算调来厢军,怕是也擒不住!”

李县令面带笑意。

“那你为何还要让他们送命?”

赵远提醒:“别忘了,对付完他们,下一个就是你。”

“哈哈,赵大郎,你以为本官为何在此与你废话半天?”

李县令扬唇得意说道,

“实不相瞒,方才那壶酒里掺了西门庆送来的,别说人,就算是一头牛,喝下去也得昏睡三五日……”

说到这里,县令终于意识到不对,

“算算时间,你早该倒了!你、你怎么毫无异样?难道那西门庆卖的是假货?”

“呵,县令大人,你这可冤枉他了。”

赵远抓起旁边酒壶,一把砸在地上,

壶身裂成两半,露出内藏机关。

“区区鸳鸯壶,你以为我没见识过?”

见之计失败,

李县令慌忙下令:

“快!快抓住他!”

可衙役们还未来得及反应,

原本坐着的赵远已骤然起身,

双手抓住桌沿,猛力朝四周一掀!

围在身旁的衙役们,

在碗碟碎裂声中,

纷纷倒地哀嚎!

不少被撞得筋断骨折!

几个反应快、侥幸躲开的衙役,

匆忙提刀扑来,

却被赵远拾起地上的长枪,

一枪一个,尽数刺穿!

不过转瞬之间,

庭院已是血海一片,

遍地衙役尸首与伤者的 。

能站着的,只剩赵远一人!

而那位李县令,

早已被眼前惨状,

吓得瘫软在地!

今日在场的衙役,

不论往日如何欺压百姓,

单凭明知赵远蒙冤,

却仍助纣为虐的行径,便已罪该万死。

阳谷县李县令瘫坐在地,

眼睁睁看着赵远手持长枪,

将尚在哀嚎的衙役逐一刺毙。

转瞬间,

院落中仅存李县令与赵远两个活人。

“不可杀我!本官乃朝廷命官......”

见赵远提着滴血长枪步步逼近,

李县令只能颤抖着重复念叨。

“不能杀你?”

赵远冷笑俯身,

贴耳轻语:

“有句话你倒是说对了我正是赵远!”

“你竟......”

李县令双目圆睁,

话音未落,

长枪已贯入胸腔!

血沫喷涌间,县令颓然倒地。

赵远环视满院尸骸,

心中毫无悔意,

此间众人皆死有余辜!

从衙役尸身摸出火折子,

径直点燃内堂。

随即提枪执火,

自内宅踏出,所过之处皆燃烈焰。

县衙各处的文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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