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这怎么可能?”

二弟也惊得瞠目结舌,

“三弟何时学会了仙术?”

原来就在他们交谈之际,

战场上的三弟竟凌空浮起。

两兄弟揉了揉眼睛细看,

这才发现三弟并非施展仙法,

而是被人握住枪头,

整个人被挑到了半空中!

这景象令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那位面色微黑、

单手持枪却气定神闲的汉子身上。

“好汉请手下留情!”

大哥急忙策马前冲。

虽然这三弟平日仗着武艺高强,

不太将他这个长兄放在眼里,

但终究血脉相连,

岂能眼见兄弟遭难?

二弟虽常嫉妒三弟武艺胜他一筹,

但此刻见兄弟遇险,

赵远紧握枪杆,抬眼望向如猢狲般攀在枪身上的年轻人,含笑问道:“还不认输?”

原来方才年轻人一枪刺来,赵远侧身避 尖,双手猛然抓住银枪红缨后的枪身,发力一拽。那年轻人猝不及防,又不愿松手,竟被整个从马背上带起,悬在半空!

“泼贼!你祝家爷爷何曾服输!”年轻人犹自嘴硬。

赵远冷哼一声,双手攥紧枪杆向地面猛力一抖,年轻人顿时被摔落在地,发出沉重声响。未及起身,赵远已调转枪头,寒光凛冽的枪尖直指其咽喉。

年轻人吓得浑身一颤,面无人色。闭目待死良久,却未觉疼痛。偷偷睁眼,才发现银枪枪尖正停在喉畔,再进半寸便是血溅五步!

此时三兄弟中的老大已飞马赶到,慌忙下马。见兄弟无恙,这才松了口气,急忙向赵远拱手道:“多谢好汉手下留情!”

“兀那汉子!我等是祝家庄祝氏三杰,速速放了我兄弟!”老二随后赶到,态度依旧嚣张,“若是不放,待我们回庄点齐兵马,定叫你......”

果然是祝家庄三兄弟!赵远心中了然,冷笑着反问:“定叫我什么?”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老二祝虎,被赵远森然目光一扫,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终于醒悟以这黑脸汉子的身手,完全能将他们三兄弟尽数留下!届时纵有祝家庄为倚仗,又有何用?

“废物!只会添乱!”老大祝龙狠狠瞪了祝虎一眼,急忙转向赵远赔笑。

“这位壮士,我们兄弟三人来自独龙岗祝家庄,适才我家三弟祝彪多有得罪,还望壮士高抬贵手,消消火气!”

“壮士若有任何需求,祝家庄定当尽力满足。即便是我们没有的,也可向结盟的李家庄与扈家庄求取!”

比起嚣张的祝虎,

祝龙显然更会说话。

一番言语,表面上是向赵远求情,

实则既彰显了祝家庄的底气,

又点明背后还有两家盟友。

明明是暗含威胁的话,

从他口中说出,

却不像祝虎那般刺耳。

赵远听完,只淡然一笑,

“你与我说这些无用。我只是代兄长出手,要如何处置他,还得看我兄长的意思。”

这时,鲁智深也赶着马车到了。

他盯着眼前三兄弟,沉着脸问道:

“为何堵在路中间?莫非是想拦路 ?”

若论气势,

鲁智深远胜赵远。

赵远虽面色涂黑,

依旧眉目清朗,相貌英俊;

而鲁智深,

不仅体格魁梧壮硕,面容更是凶悍,

此刻脸一沉,更显狰狞慑人。

“师父误会了,”

祝龙赶忙解释,

“我们并非在此堵路,而是想助过往客商一臂之力,用马队护送他们共过景阳冈。”

“你当洒家是瞎子不成?”

鲁智深怒道,

“若真是护送,他们欢喜还来不及,怎会向你磕头哭求?”

“师父,我所言句句属实,”

祝龙叫屈道,“只是我们既出马队护送,总不能白忙一场,总得收些银钱。”

“方才那几位客商正与我们商议护送费用,那下跪之人身上银钱不够,却急着过岗。”

“我家二弟不允,他才跪地苦求的!”

“果真如此?”

鲁智深冷哼一声,招手唤来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客商,挨个问罢,果然与祝龙所说一般无二。

鲁智深不由羞恼,瞪眼看向方才下跪之人:“你这小子!人家既护送你们,收些钱财也是该的。你若拿不出银钱,大可明日随别的商队动身,何苦跪地哀求?岂不平白丢了你爹娘的脸面!”

那跪地的少年看来不过十五六岁,被鲁智深一顿数落,眼圈登时红了,哭诉道:“师傅不知,俺家在对面阳谷县,平日靠在县里卖梨为生,挣几个铜钱奉养老父。前两日受县里大官人差遣,来这边镇上送信,不想山岗中闹起大虫,困在此处已有两天。今早听人说,俺爹家中断粮,又染了病,俺才急着回去。可这趟差事,大官人只给了百来文钱,还要买米回家,祝家公子马队护送过岗却要十贯钱!若今日过不得岗,只怕老父他……”

少年放声大哭,祝虎听得心烦,骂道:“直娘贼!谁耐烦听你嚎丧!还不快”

话未说完,衣领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鲁智深怒喝道:“他忧心老父,哭又何妨!轮得到你管?”

祝虎吓得噤声,祝龙忙打圆场:“师傅也听见了,我等并未说谎。与人办事,收人钱财,天经地义。大师若定要强出头,我等不是对手,自然认了。只怕传扬出去,天下人要说大师不明是非,坏了名声!”

“洒家的名声是好是坏,与你何干?”

鲁智深听出祝龙话语中的讥讽之意。

但他为人向来随性,

从不在意那些虚名。

被祝龙这么一激,

反而怒道:“洒家偏要你们捎他一程,还不许收钱,你能怎样?”

“这……”

祝龙一时语塞。

在他想来,江湖好汉不都该看重脸面吗?

这和尚怎么偏偏不同?

他想拒绝,

但看鲁智深那威猛的模样,

又想到那能轻松击败祝彪的黑脸汉子还称他为兄长,

这和尚的本事,

恐怕比那黑脸汉子还要高上几分。

若是惹恼了他……

祝龙思量片刻,正要答应。

这时,

赵远忽然开口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