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哼，他再有本事，也是你兄弟，又不是你！”

琼英撇了撇嘴。

武大听了也只是憨憨一笑，并不反驳。

柴进还没回来，那老都管之前已见识过赵远等人的本事，

又听说徐宁虽是被发配的囚犯，却和林冲一样曾是东京禁军教头，顿时对他另眼相看，

连忙在厅堂备下一桌酒席。

众人也不推辞，纷纷落座，

一边饮酒吃菜，一边随意闲聊。

武大有生以来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缠着弟弟讲一路上的新奇见闻。

这些事在旁人看来平平无奇，武松却丝毫不显厌烦，

武大说什么，他都认真听着。

另一边，林冲正和赵远一起劝徐宁上梁山。

“徐教师，别以为高坎把你发配到沧州，事情就到此为止。”

林冲把自己当初的遭遇一五一十讲给他听，

“那高坎就算没在押解路上害你，等到了牢城营，也必然会对你下手！”

“林教头，不是我不领你的情，”

徐宁无奈答道，“只是我的家小还在东京，我若落了草，他们怎么办？”

“这事简单，教师写封信，我去帮徐教师把家眷接来梁山便是。”焦挺诚恳地说道。

徐宁听了，却仍是摇头。

赵远明白，徐宁大概和林冲当初一样，虽被发配，心里仍存着对大宋的指望，盼着赵佶有朝一日醒悟，清除奸佞、重新重用他们。他便不再劝说，只提醒徐宁到了牢城营后万事小心。

“赵寨主放心，我心里有数。”徐宁微微一笑，显然并未将两人嘱咐放在心上。他以为这次发配，多是因为之前欺瞒高坎、惹来报复；如今宝甲已归高坎，自己也被发配沧州，高坎既得了宝物，气也该消了，此事便算了结，又何必再取他性命、徒增杀孽？

赵远与林冲无奈，知道不让徐宁亲身经历一回，他绝不会信世上真有那般狠毒之人，便不再提此事，转而与他谈论马军枪法……

另一边，武大犹豫许久，仍不敢确定赵远是不是山贼，终于忍不住偷偷向焦挺打听。

“咦，武大哥你还不知道？”焦挺一愣，“咱们员外就是梁山之主，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

“梁山？那是哪里？”武大有些发懵。他大半辈子几乎都在清河县过活，对外界所知甚少。

“梁山位于京东东路，在郓州与济州之间……”琼英简单说了说梁山情形，又带点骄傲地说，“我家兄长当了寨主之后，没几天就让山寨大变样。年前他带兵下山借粮，光粮食就弄到近万石，金银珠宝更是不少。”

“近万石粮食……”武大张大了嘴，满脸不敢置信。

一旁的武松却皱眉道：“抢走这么多粮食，那些庄户人家怎么过冬？”

他原以为赵远只是位善心的普通员外，对其护送兄长一事满怀感激；现在得知赵远竟是山贼头领，心中顿时复杂起来。武二郎虽一身武艺，看似粗豪，却也是读过书的，并不愿与山贼强盗为伍。

“哈哈，谁跟你说那些粮食是从百姓手里劫的？”琼英笑着，将西溪村一事原原本本告诉武家兄弟。听说赵远不仅未伤无辜，还给佃户村民分了金银和粮食，武家兄弟这才都松了口气。

“俺早说过，赵员外那样的好人，就算当了山大王，也绝不会做恶事。”

武大说完，心里更加感激赵远。

先前，他为报恩，曾提出让武松跟随赵远左右，却被赵远以不便透露身份为由婉拒了。若当时赵远一口答应，那武松现在恐怕也已经落草为寇。武大省吃俭用供弟弟读书认字，本是想让他将来有出息，可不是为了让他去做打家劫舍的强盗。

一旁的武松尚不知曾有此事，只觉赵远虽落草为寇，行事却与寻常盗贼不同，仍算得上光明磊落的英雄。

……

见徐宁那边劝说不动，赵远又来试探武松的心思。果然如他所料，武松此时并无落草的念头，尤其得知那机密未死之后，他一心只想返回家乡，看看能否做出一番事业。

“那清河县机密终究是衙门文吏，你二人若回去，必受他欺压！”赵远断言道。

“这也不妨，大不了另寻去处安身，”武松豪迈一笑，“天下之大，总有俺与兄长的容身之处。”

“俺兄弟说得是，”武大也点头，“俺虽没他那样的本事，但靠卖炊饼，总能糊口。”

说罢，武大又面露愧疚：“只是赵员外的恩情，俺们不知该如何报答。”

“区区小事，武大哥不必介怀，”赵远摆了摆手，端起酒碗，“无论如何，祝两位兄弟将来都能有个好前程。”

……

众人饮酒吃肉，又等了半日，至黄昏时分，柴大官人果然回来了。一见林冲，赶忙上前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