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祝彪才侥幸保住了性命。

至于为何这名庄客会垫在祝彪身下,

祝龙与祝虎二人浑不在意,其余庄客亦不敢多言,更不敢探问。

待众人将祝彪从陷阱中救出,他开口第一句便急问方才虎啸之事,追问两位兄长是否按计划擒住了那被猛虎所伤的东京赵大郎。

“这个嘛……”祝龙迟疑片刻,未敢在此时刺激三弟。

一旁的祝虎却因祝彪素日不敬兄长,早已心怀不满,此刻乐见其失望,便将方才所历之事尽数道出。

“二哥!你说什么?那赵大郎竟一拳打死了大虫?”祝彪一把扯住祝虎衣袖,激动难抑,“这怎么可能!世上岂有这等事!”

“事已至此,我何必骗你?”祝虎指向祝龙,“不信可问大哥。”

祝彪目光转来,祝龙只得点头:“三弟,往日我等倚仗祝家庄之势,小看天下豪杰,实是眼界太浅!你好好养伤,勤练武功,将来必有机会向赵大郎报仇!”

祝龙虽出言劝慰,祝彪却一句也听不进。他紧握双拳,颓然道:“我经脉已损,即便痊愈也难复当初。他能一拳毙虎,如此武艺,我如何报仇?”

言至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事:“对、对了!我还有师父!只要栾师父肯出手,定能替我报仇!”

祝彪向来心高气傲,却在赵远手下受尽屈辱。若非此次坠坑负伤,或能奋发图强,苦练雪耻。然而如今既知筋骨受损,此生已无自行报仇之望,便立刻自弃,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他人。

“还有三娘!她武艺不逊于我,又是女子,那赵贼必不防备!”

“即便栾师父与三娘皆不敌,也还有祝家庄!只要父亲尽起庄中兵马,再联合李家庄与扈家庄,我就不信杀不了那个东京赵大郎!”

他这番话听得祝虎直翻白眼,祝龙也皱紧眉头。两兄弟相视一眼,随即由祝虎出手,将满面癫狂的祝彪击昏过去……

景阳冈下,阳谷县地界上,不少行人正聚集等待结伴过冈。当赵远的马车拖着虎尸驶下山冈时,顿时引起轰动。这只斑斓猛虎曾让阳谷县百姓吃尽苦头,如今见恶虎伏诛,不待赵远吩咐,乡民们便自发抬起虎尸,簇拥着马车向县城行去。

喧闹声惊醒了李师师。自打在山岗酒店喝了热粥后,她便一直昏沉不醒,连途中遭遇猛虎也浑然不觉。大郎,为何这般喧哗?她倚在赵远怀中轻声问道。

是阳谷县百姓在庆贺景阳冈恶虎被除。赵远温声解释。

景阳冈恶虎?李师师怔了怔,突然抓紧赵远衣袖,大郎,岗上既有大虫,我们且莫前行。奴家这病不妨事,多歇两日便好......

见她焦急模样,想到她一路昏睡不知险境已过,赵远心头一疼:师师可知那大虫是被何人所除?

莫非......李师师眸光微动,是大郎打死了大虫?

赵远正要颔首,却见李师师慌忙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可曾受伤?那恶虎可曾伤着你......

见她惊慌失措,赵远心头暖流涌动:放心,那大虫被我一拳毙命,哪来得及伤我?

李师师这才长舒一口气,喃喃道:大郎平安就好。忽然想到赵远冒险打虎全为尽快替自己求医,不由鼻尖发酸。

心中泛起阵阵柔软。

想到赵远为了自己,竟不惜冒着生命危险,

李师师再回想起这两天自己的小心思,

顿时觉得羞愧难当。

“大郎,是奴家不对……”

“不怪你,是我只顾练武,陪你的时间太少,”

赵远带着歉意说道,

“不过你确实该向兄长赔个不是,这一路上,都是他在为我们赶车。”

“嗯……”

李师师轻轻点头,正要开口,

车外已传来鲁智深爽朗的笑声:

“兄弟说的什么话!你既喊我一声兄长,帮自己兄弟赶车,还用得着道谢?”

“弟妹也别客气,好好养病,养好身子,将来和赵远兄弟给俺生个大胖侄子,俺就高兴啦!”

听他带着调侃的语气,

李师师脸颊顿时泛红,

“兄长说的什么呀……奴家、奴家和大郎还没成亲呢……”

“那就早日成亲,这等好事还等什么?”

鲁智深哈哈大笑。

“兄长,至少也得等我们安定下来再说,”

赵远无奈地回应。

三人隔着车厢说话间,

马车已被阳谷县百姓簇拥着,

来到城门前。

先前已有人抢先回县里通报猛虎被除的消息,

听闻喜讯,

即便天色已近傍晚,

仍有无数士绅民众聚集在城门口,

想一睹打虎英雄的风采,

连阳谷县令,也亲自迎了出来……

景阳冈上有大虫出没,

对阳谷县影响极大。

商路受阻,县里商税随之大减,

县令能从中获取的油水也少了许多,

他自然心急如焚!

连日来,县令强令猎户上山除虎,不仅毫无成效,还折损了不少猎户。正在县令束手无策之际,忽然听说虎患已除,他顿时激动不已,立即赶到城门口。

一见到虎尸,县令喜不自胜。又听旁边的少年讲述打虎经过,得知这猛虎竟被人一拳打死,县令不由生出招揽之心。若能收得如此英雄,往后阳谷县再遇要事,也不至于像这次一样无人可用。

待赵远走下马车,县令见他眉清目秀、相貌俊朗,与衙门里那些粗莽武夫大不相同,心中又添了几分中意。命人将一千贯赏钱交给赵远后,县令便当众提出,希望他担任阳谷县的步兵都头。

这步兵都头虽只是低阶军职,却也掌管百余人,对寻常百姓而言,不啻一步登天。县令自以为赵远绝不会推辞,却不知他本是系统带到这方世界的头子,又怎会去做宋廷的官吏。

“抱歉县令大人,家中娘子尚在病中,实在无暇他顾。”赵远婉拒道。

阳谷县令听出他话中回绝之意,心中顿时不悦。只是今日终究是除去虎患的好日子,才未当场发作。

“也罢,壮士何时想通了,随时可来县衙找我。”县令说罢,一甩衣袖,带着衙役离去。

赵远应付完围观的百姓,便让同行的少年引路,找了家客店落脚。正要出门为李师师寻医,那少年主动请缨:“赵英雄,俺是阳谷县人,最清楚哪家大夫最好。让俺去请吧,治好娘子,也算报答您的恩情。”

“也好。”赵远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少年,“银钱不够再取,定要请最好的大夫。”

少年应声接过银子,快步离去。

李师师昏睡大半日,此时精神已好了许多,赵远便在房中陪她说话。鲁智深不便打扰二人,自去歇息。

客店大堂里,

鲁智深点了一桌酒菜,独自吃喝起来。

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