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我可以送女儿去梁山求医，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老爷快说！”太守夫人忙问。

“第一，你我都不能跟去。”

程万里解释：“我是一州太守，若被贼寇认出，后果不堪设想。你是我夫人，也一样。”

“这……”太守夫人想了想：“婉儿奶娘和奶公一向疼她，病中也是奶娘日夜照顾。有他们陪，我也放心。”

“第二，如果女儿身份暴露，贼寇用她威胁我，”

程万里沉脸道：“那我只能大义灭亲，不认这女儿。”

“女儿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想这些？”

太守夫人怒道：“这条我也答应。”

“既然答应，就快去给女儿收拾行李。”

程万里做出抉择后，心中顿时如释重负。

“我这就去寻董平，请他开放须城城门，允许百姓自由通行。”

“届时必有染疫之人前往梁山求医。你让奶娘奶公带着婉儿混入人群同去梁山。只要她们不主动暴露身份，梁山之人应当难以察觉。”

梁山水泊北岸，较之往日已大不相同。

昔日孤零零的茅草店铺，如今已扩建为两层实木酒楼。外墙悬挂的木牌上，清楚标注着未来三日梁山所需物资与精盐、白糖的兑换标准。

时隔一月，梁山的精盐与白糖交易终于重启。虽因疫情商旅断绝月余，但在得知梁山请来神医能治瘟疫后，逐利的商贾们纷纷冒险前来毕竟这月余间，这两样货物在各地的价格持续攀升，在商人眼中皆是白花花的银两。

木牌上最紧俏的兑换物资，已从制造军械的生铁、牛筋等物，转为药材、布匹与石灰这些抗疫所需。

药材不分贵贱，悉数用于熬制药汤救治病患；布匹则用来缝制口罩与防护服；石灰用于营地消毒，既能杀菌除虫，又可吸收湿气，抑制病菌传播。这三样物资消耗巨大，纵使山寨早有储备，也渐感不足，只得提高兑换比例。

幸而梁山精盐与白糖仍是硬通货，兑换标准始终由梁山主导，未给奸商可乘之机。

酒楼旁新建的一排客店，本为商贾歇脚而设，如今却住满了前来求医的染疫富户。北岸的救治区域分为两处：简陋营地收容贫苦百姓，虽饮食粗简但可保温饱；酒店旁的客店则专为富户设立这些患者不愿与穷人同住，赵远便顺了他们的心意。

原先预备给商人的客店全让富户们住了，还在边上加盖了不少。

穷人那边什么都管，吃住看病都不花钱；

客店这边却样样要钱，住宿、吃食、诊金、药费，价钱还都高得很！

起初有富户闹事，觉得梁山这样待他们不公。

可等十几颗人头挂在旗杆上之后，

这群富户才想起来：眼前这梁山不是官府，是占山为王的草寇。

想明白这点，他们就都老实了。

也有吝啬的富人还不甘心，跑去问梁山：穷人那营地，是不是谁都能去？

得到肯定答复后，不少富户真进了穷人营地，想蹭个免费诊治。

结果不到一天，就全都逃回客店，乖乖掏钱了。

这也难怪吃惯珍馐、穿惯绫罗、睡惯锦被的富人，

哪受得了粗粮、 、草席的日子！

客店北边，是赵远之前叫人搭的简易棚屋营地。

棚屋分左右两边：

左边住着没染病的河北灾民，右边收治染了瘟疫的病人。

两边对穷人待遇差不多，只是喝的汤药不同。

在富户眼里如同地狱的营地，

对许多从前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来说，却像天堂。

不少本地病情不重的百姓，病好之后都不愿离开。

赵远虽体恤穷人，却也不会白养着他们。

营地里那些脏活累活，如今已不再由梁山士卒动手，

全分给这些不肯走的百姓干；报酬就是免费吃住。

营地外围是梁山军营，

士卒在那里看守，禁止病人随意进出。

此时赵远正在军营里，听各处头领汇报。

“哥哥，这两日来求医的富户越来越多了，”

杜迁笑道：“不如咱们再盖一排客店给他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