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赵远厉声喝道。

“大辽儿郎宁可战死，绝不乞降！”

琼妖纳延朗声大笑，纵身跃离马背，挥拳扑向赵远。

他持械尚不能敌，何况徒手相搏？

见其死志已决，赵远敬重好汉风骨，知他不愿 ，当即挥动朴刀，将其首级斩落。

“孙安、汴祥、石秀三位兄弟，率百骑沿山道追剿。”赵远下令道，“那天寿公主乃辽国魏王爱女，深得天祚帝宠信，务要生擒。”

“得令！”

三将点齐兵马，沿山路疾驰而下。

琼英整顿剩余士卒，救治伤者，收敛袍泽 。

赵远走向吕方，见他因旧伤迸裂失血过多，只得倚坐石上休整。

“伤势如何？”赵远近前探问。

“哥哥放心，”吕方苍白脸上绽出笑意，“今日与辽人这一战，当真痛快！”

“回山后好生将养，来日方长。”赵远正叮嘱时，忽见草丛中探出个赤发黄须的汉子，轻声呼唤：

“可是吕方兄弟？”

“段景住兄弟？”吕方撑身应道，“我将梁山好汉请来了。”

那汉子并未立即现身，反身钻入树丛，片刻后牵出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骏。

“兄弟无恙便好。”吕方见段景住安然，不由松了口气。

“多亏吕方兄弟带着梁山人马及时赶到，”段景住感激地行礼道，“若非如此，不仅我自己性命难保，这匹照夜玉狮子宝马，怕是也要被那辽人烧死在这里了。”

“这便是传说中的照夜玉狮子？”赵远开口问道。

段景住虽不认识赵远，但见他与吕方同来，料定是梁山头领，恭敬地答道：“此马原产西域，乃是金人大王子的坐骑。因浑身雪白，夜里看来如同玉石，加上颈边长鬃如狮，故得此名。”

他稍作停顿，又特意补充道：“这匹马是我特地从金人那里盗来，准备献给梁山之主赵大郎哥哥的。”

赵远却未追问马的事，反而皱眉问道：“金人大王子？金人已经立国了？”

段景住愣了一下，赶紧回答：“眼下尚未正式建国，但估计也就这一两年的事了。”

“金人立国……”赵远沉吟着。

他依稀记得，北宋灭亡正是在金国建立十二年后。这意味着，留给他准备的时间，只剩下十二年了。

此时琼英已安排梁山士兵收治伤员，正要向赵远汇报，却被那匹照夜玉狮子吸引住了目光。“兄长，这就是要献给你的那匹宝马吗？”

“正是照夜玉狮子。”赵远点头，见琼英满脸喜爱，不由暗笑无论是古是今，名驹总是最能吸引女子目光。

段景住听到对话，连忙小心询问：“这位莫非就是梁山之主？”

“正是赵大郎。”赵远笑着回应。

段景住立即下拜：“不知哥哥在此，多有失礼，还请恕罪。”

“兄弟言重了，快请起！”赵远扶起他，“饮马川的马市多亏你带头贩马才得以开张。后来你又去过几次，邓飞和杨林都夸你带来的马匹健壮优良。”

段景住惭愧道：“哥哥有所不知，我别无长处，只懂驯养马匹。虽然现在以盗马为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说着再次跪拜，“愿将此马献给哥哥，恳请哥哥收留！”

“兄弟请起，我答应你就是。”赵远应道。

赵远一把拉起跪地的段景住，朗声笑道：“何须妄自菲薄！你这驯马养马的功夫，正是梁山上稀缺的本领。”

“如今山寨里有上千匹骏马，不少烈性难驯的，往后都要仰仗兄弟费心调理。”

“这梁山养马官一职，不知兄弟可愿担当？”

段景住早从邓飞处知晓，梁山如今不排座次，只按职司分工。养马官虽非高位，却也是正经头领。他自知武艺平常，唯独驯马是一绝。若让他做别的差事反倒为难，这职务正是量体裁衣。

他当即欣然抱拳：“多谢哥哥赏识！这点微末本事，当这养马官再合适不过！”

见段景住爽快应承，赵远暗自点头。势力要壮大，各类人才皆不可缺。这段景住不仅精通驯马，常年在辽金地界行走，通晓两国语言地形。将来若北上用兵，有他在侧必能如虎添翼。

吕方上前道贺时，段景住反倒劝他：“吕方兄弟，世道眼看就要大乱，你独守对影山不如同投梁山！”

赵远与吕方相视大笑。“兄弟有所不知，”赵远拍着段景住肩头，“吕方兄弟早你半日已入伙了。”

说笑间段景住牵来照夜玉狮子请赵远试骑，赵远却将缰绳递给吕方：“此番全仗吕方兄弟周旋。你既敬仰温候，岂能没有良驹相配？这马便赠予你了。”

众人皆是一怔。段景住暗叹首领慷慨，连宝马也毫不吝啬。琼英目不转睛望着玉狮子，习武之人谁不神往这等千里驹？

吕方眼眶发红，抱拳推辞：“蒙哥哥收留已感激不尽，岂敢再受重礼！况且哥哥知晓，我平日装扮都在效仿温候......”

吕方看着照夜玉狮子说道：“这马浑身纯白，和赤兔马全不一样。我骑着它，还怎么自称小温侯！”

赵远见吕方执意不收，便自己留下了照夜玉狮子。

不是他不想送别人，而是怕其他人心里不平衡。

梁山如今头领三十多位，不论把照夜玉狮子送给谁，旁人都难免有想法。

这也是为什么琼英在旁边，赵远也没开口赠马。

吕方却不同，他曾救过段景住，由他收下这匹马也算应当。

可吕方一心模仿吕布，不肯接受。赵远不便转送他人，只好自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