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2)
有军汉尚在迷糊之中。
两位虞候醒转后忆起午间之事,
慌忙去寻生辰纲,却见装载财物的木箱与担子早已不见踪影。
二人惊慌失措,欲寻杨志与谢都管商议对策,
不料连这两人也踪影全无。
“这可如何是好?失了生辰纲,我等怎向中书大人交代?”
两个虞候面面相觑,
一众军汉亦面如土色。那梁中书并非宽厚之人,
丢了生辰纲,纵是他们这些军汉,亦难免问罪流放之灾。
有机灵军汉急忙献计:“两位大人,杨提辖与谢都管皆已不见,怕是遭了贼人毒手。不如将此事尽数推到他二人头上?”
“谢都管可是蔡夫人的奶公,蔡相府上的人,怎会做这等事!”
那虞候思忖片刻:“不如就说杨志串通贼人劫走了生辰纲,谢都管因为得罪了他,也被杨志掳走加害了。”
“我看就这么办吧。”
另一名虞候连连点头称是。
众人统一了说辞,
眼看天色渐晚,生怕黄泥岗上再有强盗出没,便匆匆摸黑下山,赶往州府告状。
……
黄泥岗西边的树林里,
晁盖一行人陆续醒来。
想起中午时分,那到手又丢失的生辰纲,
大家都不由得沮丧万分。
“唉,咱们费尽心机谋算生辰纲,谁料到辽人竟也在打咱们的主意,”
晁盖长叹一声,
“如今生辰纲已落入辽人之手,接下来该怎么办,各位兄弟都说说看吧。”
“哥哥,这还用犹豫吗!”
刘唐攥紧拳头怒道:“那三个辽狗骗了我们,自然应该立刻追上去,夺回生辰纲,再把辽狗碎尸万段!”
“我们中 的时候,贺家兄弟说过要去投奔金人,”
吴用沉吟道,“可那廖天寿是大辽的公主,与金人是死敌,这三人应该不是一路的。”
“再说,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走的是哪条路,”
公孙胜无奈道,“即便知道他们要去金国,也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北上经过河北、辽国,要么直接从东边的登州出海,都能到金人的地盘。”
“难道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吗?”
刘唐愤愤不平地怒喝道。
“不忍又能怎样?”
晁盖心灰意冷地说:“我们被辽人黑吃黑了,这事没法报官,如果找其他绿林好汉帮忙,事情一旦传出去,我们怕是会成为江湖上的笑柄!”
“天王,就算我们不说,这事也瞒不住,”
吴用叹息道,“我们昏迷时是在黄泥岗上,现在醒来却换了地方,肯定是有人把我们搬来的。”
“会是谁干的?难道会是那些辽狗?”晁盖问道。
“不可能,贺家兄弟得了生辰纲,肯定立刻赶着马车北上了,不会管我们,”
吴用分析道,“大名府那伙人要是比我们先醒,肯定会把我们抓起来。”
“再说,我们醒来时那辽国公主已经不见了,她要么是比我们早醒一步先走了,”
“要么就是被贺家兄弟绑去辽东献给金人了。”
“要么就是被那个把我们搬到这里的人带走了!”
“吴学究,你说了这么多,怎么我越听越糊涂了?”
刘唐不耐烦道:“你直说,到底是谁把我们弄到这儿来的?”
“小生也只是猜测,”
吴用看了看众人,缓缓说道:“这次生辰纲经过山东地界,你们不觉得梁山安静得有些反常吗?”
“那梁山处处以替天行道、为民做主自居,”
晁盖也纳闷道:“这生辰纲本是梁中书搜刮大名府百姓的血汗钱,照理说,梁山没道理一点动静都没有。”
“依小生推测,梁山的人马大约也藏在黄泥岗上,”吴用推断道,“只是我们抢先一步得了手,等他们赶到时,我们已被辽人麻晕。他们或许是看在与我们有旧的情分上,才出手相助,将我们挪到此处。”
“至于那位辽国公主,前些日子梁山曾与一队辽人在对影山交锋,多半认得她,便将她一并带走了。”
晁盖连连点头:“学究说得有理,确实可能是这样!”
“可弄明白了又怎样?”白胜苦着脸嚷道,“生辰纲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就算梁山从辽人那里夺回来,难道还会还给我们不成?”
这句话问得众人一时语塞。
是啊,即便理清了来龙去脉,又能如何?
生辰纲已经丢失,
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他们手中了!
水泊北岸的梁山军营中,
杨志从床铺上醒来,望着营帐顶上陌生的褶皱,
这青面兽愣了片刻,猛地坐起身。
“生辰纲!我的生辰纲……”
他慌慌张张冲出营帐,只见四周军士往来不绝,
这才惊觉自己竟置身于一座军营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
杨志还未完全清醒,便听见有人欣喜喊道:
“杨制使,你醒啦?”
“你是……”
杨志望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一时怔住。
“林教头?”
“哈哈,去年冬天一别,难得杨制使还记得我。”林冲抱拳笑道。
“林教头既在此处,这里莫非是梁山的军营?”杨志呆呆问道。
“此处确是梁山位于水泊北岸的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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