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村民指着东边方向说:“方才见晁庄主往那边去了!”何涛立即带人追赶。

晁盖等人抵达梁山酒店时,王定六不敢擅自作主,正要安排船只送他们去北岸,忽闻马蹄声震响:“休放走贼人晁盖!”

刘唐提刀怒喝:“哥哥,让俺去杀个痛快!”

晁盖厉声制止:“对方百余人,我们只有四个,岂是对手!”

吴用瞥了眼旁边神色自若的王定六,轻摇羽扇,忽然开口:

“庄主不必心急。这酒店是梁山的地界,就算济州官府来人,也绝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岂不是不把梁山的赵寨主放在眼里?”

他本想激一激这位王头领,让他开口保下他们四人。

谁知王定六只是淡淡一笑,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眼。

别说承诺,连半个字都懒得回应。

吴用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捉摸不透这位头领的心思。

他却不知,王定六此时也在心中暗想:

哥哥说得果然不错,这智多星真是煽风点火的一把好手。

我还没说不救他们,

他就想激我出手,让梁山和济州人马硬碰硬。

难怪当初小七哥哥提议去劝吴学究上山时,会被哥哥一口回绝。

这般心思不正的人若真上了山,

梁山就算太平无事,也会被他搅得鸡犬不宁。

王定六正想着山寨里的事,

何涛一行人已到了酒店门前。

被押来带路的村民一见到晁盖,立刻指认:

“大人,那个高大魁梧的就是晁盖晁庄主!”

“他们一共四人,正好和通缉的人数对得上!”

何涛大笑:“来人,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旁边的朱仝和雷横赶紧拉住他。

“何观察,万万不可鲁莽!”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何涛沉下脸质问:“贼人就在眼前,你们不去抓人,反倒拦着我?究竟安的什么心?”

“难道你们和晁盖有旧交,是你们给他通风报信的不成?”

“何观察,我们被县令叫去时,连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雷横强压着火气:“出了县衙就一直和你在一起,哪有机会报信!”

“哼,你们自己脱不开身,难道不能派人去报信吗?”

何涛怒道:“今天要是抓不到晁盖,我回去就禀报时县令,治你们一个通匪之罪!”

“何观察,我们是一片好心才拦你,”

朱仝面无表情地说:“你若不怕落得和黄安黄团练一样的下场,尽管去抓人。”

“黄安?”

何涛闻言一愣。

三个月前,济州团练使黄安带兵攻打梁山,结果全军覆没,自己也被砍了头,悬首示众。

同在济州府做事的何涛,自然清楚黄安的下场。

“难道……这里是梁山的地盘?”何涛声音发颤地问。

雷横恼他刚才态度恶劣,只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朱仝在旁解释:“何观察,梁山在四个方向都开有酒店,用来采买物资。”

“三个月前,黄安的人头就挂在酒店旗杆上,直到瘟疫发生,他们才取下安葬。”

“何观察,看见这些酒楼和客店了么?”朱仝指着那些木造房屋道,“梁山在每处酒店都安置了不下两百人!”

“您从济州带来的差役,加上我们郓城的人手,统共才刚过百,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可晁盖近在眼前,我们难道要眼睁睁放走?”何涛心有不甘。

朱仝正要答话,王定六已走上前来,拱手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县衙的朱都头和雷都头,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王头领,”朱仝回礼道,“我们是陪这位济州府的何观察来抓捕晁庄主的,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两位都头,那就得罪了,”王定六含笑回应,“晁庄主他们已决定投奔梁山,在我家寨主决断前,他们就是梁山的客人,不能让你们带走。”

朱仝本就不愿与晁盖为难,出面询问不过是做给何涛看。见王定六拒绝,他立即退后劝道:“何观察,咱们还是先回郓城县,再作打算吧。”

何涛却置若罔闻,盯着笑吟吟的梁山头领,暗暗握紧拳头。离开济州时,府尹已有明言:若抓不到晁盖四人,就要拿他顶罪!

想他何涛在济州府也算有头有脸,岂愿因这群贼寇受牵连。梁山虽强,此处不过一两百人,若一拥而上抢走晁盖四人,快马加鞭赶回济州,就算梁山追来,也是府尹该操心的事!

何涛正要发令,王定六见他犹豫不决、面色变幻,这位活闪婆虽然武艺平平,但常年经营酒店,最善察言观色。见何涛神色,便知其要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