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1/2)

却无人知其来历。

待后来那路兵马杀散先前的贼人,

随即也不知追往何处,

慕容彦达便留将守城,自回知州府。

只是一夜之间连生变故,

慕容彦达岂能安睡?

在府中担惊受怕整整一夜,

好不容易捱到天明,

他正要派人查探昨 由,

便听得手下禀报:

青州指挥司统制秦明正在城外。

“他只一人?还是……”

慕容彦达急问。

“仅他一人。”

下人回禀。

只秦明一人……

慕容彦达沉吟片刻,

“先莫开城门,用吊篮将他提上来,随后捆了押来见我!”

如此行事,

皆因慕容彦达心中,

对秦明犹存疑忌。

前夜之事,虽已证实是假秦明所为,

但一伙贼人,

为何偏要假冒秦明之名?

何况那身装束、所持兵刃,

皆与秦明一般无二!

这不由慕容彦达不起疑:

莫非秦明真已落入贼手?

前夜种种,

实是贼人逼他归降之计?

若真如此,

秦明清早独返青州,

便极可疑。

说不定他已投贼,

此来正是为诈开城门,

引贼入城!

慕容彦达身为皇亲,

即便不顾青州百姓生死,

也断不能不顾自家性命。

他心知肚明:

一旦贼人破城,

庶民或可苟全,

但他这青州知州、慕容贵妃之兄,

必无生理!

……

慕容彦达就这般心神不宁地在厅中等了片刻,

军士回报消息后,慕容彦达得知秦明已被吊篮带入城中,且未作抵抗,任由兵卒绑缚,心中稍安。

待秦明被押至堂前,慕容彦达望着这位昔日器重的将领,仍忍不住怒斥:“秦明!本官先前不是命你与黄信同去剿灭清风山贼寇与叛将花荣吗?为何昨夜竟有贼人穿戴你的衣甲,在青州城外残害百姓?”

秦明面色苦涩,答道:“回禀恩相,昨日末将与黄信率军攻山,不料中贼奸计,我军败退。黄信领残部撤回清风寨,末将……却失手被擒。”

“你莫非就此降了贼人?”慕容彦达重重拍下惊堂木。

“恩相明鉴!末将受朝廷恩典,又蒙恩相提拔,怎会轻易降贼?那清风山贼首屡屡劝降,末将始终未肯松口。后有一名叫宋 公明的贼人设 计……”

秦明将昨 形一一道来。慕容彦达听他所言,与昨夜之事大致相符,心中疑虑渐消。

“……后半夜,末将佯装酒醉,趁守卒困乏,夺马逃出清风山。”

秦明心中明白,若说出是赵远放他归来,必将招致恩相更深猜疑,因而隐去此事未提。

“至于青州城下后来出现的那支人马,末将未曾见过,不知其来路。不过昨夜清风山似生内乱,原本的山寨头领燕顺、王英、郑天寿皆已丧命。如今山寨之主,似是那宋 公明……”

秦明指认宋江为山寨之主,并非有意陷害。前次攻打二龙山时,他与黄信败于林冲等人手下,事后未受责难,已是承了梁山人情;昨夜赵远又救其家眷,并放他下山。秦明虽性情刚烈,却也知恩图报,因此未提及梁山军马已至青州之事。

何况昨夜赵远将清风山交予晁盖掌管之时,秦明并不在场。

而此前秦明被掳上清风山时,曾亲眼见到原先的山寨三位头领对宋江极为恭敬,因此在他心中,便觉得宋江与花荣在清风山的地位,似乎比晁盖等人更高一些。如今既然不能透露赵远的去向,清风山寨主之位,就这般自然而然落到了宋江头上。

“宋公明?这是哪一路冒出来的贼寇?”慕容彦达含怒问道,“你可知他的来历?”

秦明握紧拳头,沉声回答:“禀恩相,昨日贼人劝降末将时,曾提过此人底细。”昨夜宋江设 计,险些害了秦明全家,此时在慕容彦达面前,秦明自然也不愿为他遮掩。

“这宋公明本是郓城县衙中的一名小吏,虽身在公门,却与绿林往来密切。不少江湖贼寇曾受过他的恩惠,因此称他作‘及时雨’。一个多月前,他在郓城杀害一名妇人,之后逃至青州,上了清风山。就连清风寨的小李广花荣背叛朝廷,也是受他怂恿所致。”

……

秦明一番陈述,令慕容彦达怒不可遏:“好个奸贼!身为县衙吏员,竟暗通匪类,可见早存反心!还有那郓城县令,此等贼子就在眼前,竟毫无察觉。若当初能及时将他缉拿归案,何来昨夜惨祸!”

慕容彦达寥寥数语,便将昨夜之事的罪责全数推到宋江身上,而纵容他逃亡的郓城县令时文彬,也难辞其咎。青州城身为府治,竟遭贼人夜袭、屠戮百姓,此事必难瞒过朝廷。纵使他是慕容贵妃之兄,也难免遭皇帝斥责。然而他将罪责尽数推予宋江与时文彬,朝中大臣看在慕容贵妃情面,也不至于深究。

理清其中利害后,慕容彦达即命文吏签发海捕文书,通令各州县捉拿反贼宋江;又派人前往郓城,捉拿宋江的家眷;同时上奏朝廷,列举郓城县令时文彬的失职之过。待一切安排妥当后,方才稍定心神。

秦明仍跪在大堂中央,

慕容彦达虽然依旧恼怒他的无能,

但此刻青州除了秦明,

已没有更善战的将领。

若此时严惩霹雳火,

清风山的贼寇又有谁能对付?

想到这里,

慕容彦达抬手示意秦明起身,

“清风山贼寇仍由你与黄信清剿!”

“本官不求大胜,只望你们能困住贼人,不让他们再来青州城下放肆!”

秦明闻言满面羞惭,连声应下。

“恩相放心,末将此次定不让恩相失望!”

“你此去清风寨,派人将花荣家小押来青州,”

慕容彦达沉声道,

“本官要用她们和宋江家小的性命,祭奠昨夜城外无辜死伤的百姓!”

“这……”

秦明顿时犹豫。

宋江的家小他不在意,

可花荣此前与他及黄信交好,

他家中女眷也对二人礼敬有加。

虽然后来花荣随宋江落草清风山,

但秦明与他总存几分情谊,

不忍见他家人受害。

“怎么?你要抗命?”

慕容彦达见秦明不答,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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