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2)

高粱闻言,

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片红云,

高粱无需赵远搀扶,

便自己迅速站直了身子。

赵远无奈地看着薄荷,

摇头道:“你这丫头,嘴皮子当真厉害……”

“多嘴!”

高粱也瞪了薄荷一眼,

随即略带歉意地向赵远解释:

“朱头领见谅,我这丫鬟有些失礼了……”

“无妨,”

赵远摆了摆手,

毕竟方才那玩笑话,吃亏的也不是他。

“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会来到这祝家庄?”

“家父的病已被安道全神医治好,”

高粱开门见山道,

“我向来不愿欠人情分,一直想找机会报答梁山恩情。”

“听说梁山要对祝家庄用兵,便打算先行潜入。”

“待梁山兵马到来时,或许能在庄内制造混乱,助梁山攻下此庄,也算是偿还救治家父的恩情。”

“原来如此,”

赵远欣慰点头。

如今祝庄之内,

梁山人马仅有他、焦挺与时迁三人。

赵远正为人手不足发愁,

高粱的到来恰是雪中送炭。

“高兄弟既有此心,便先在此安顿下来。”

“不过朱头领,您不是在梁山负责酒店经营么,怎会做起探哨的差事?”

高粱疑惑问道。

她身旁的两位丫鬟,薄荷与佛手,也齐齐望向赵远,

显然对此同样好奇。

“此事说来话长,”

赵远略作沉吟,解释道,

“祝家三郎祝彪将要迎娶的扈三娘,原是我梁山之人,更与我们寨主情谊深厚。”

“两月前她回扈家庄探望兄长,不料一去不返,如今更传出要嫁与祝彪的消息。”

“寨主放心不下,特命我前来探查。若其中另有隐情,便伺机救出扈三娘。”

“我只知梁山欲对祝家庄用兵,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缘由,”

高粱话音未落,

心直口快的薄荷又忍不住插嘴:

“常听人说梁山寨主如何英雄了得,他是否英雄我们未曾见识,但这风流韵事倒是听得真切。”

“明明寨中已有师师夫人,却还与别的女子牵扯不清。娘子,您往后可莫要嫁给这般男子……”

“薄荷!”

见赵远面露尴尬,高粱急忙厉声喝止,

“再敢多言,回去便将你许给村头那个痴汉!”

薄荷顿时噤声,不敢再多言语。

赵远自是不会与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便连忙吩咐祝永去给高粱主仆安排住处。

…………

高粱主仆才安顿下来不久,出去打探消息的时迁已经回到院中,一眼便看见客房里多了三个人。时迁虽认得高粱,却没想到她们主仆也会来到祝家庄。

“哥哥,镜面高粱怎么也在此处?”时迁惊讶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赵远简单解释了几句,随即急着问道,“你那边查得如何?三娘可在这祝家庄中?”

之前得知扈三娘要嫁给祝彪,时迁便赶往扈家庄查探,谁知扈三娘与其兄长扈成竟都不在庄上。此时掌管扈家庄的,竟是祝家三杰中的老二祝虎。

见扈家庄已被祝家控制,时迁稍作打听,方知一切变故都源于三天前。扈成被祝家庄扣押,扈三娘前去寻兄,也一去不返。反倒是祝虎领着一队人马闯进扈家庄,一边宣告扈三娘与祝彪的婚事,一边把持庄中大小事务。

时迁探明情况,心知扈三娘与扈成必然陷在祝家庄,一面传出消息,一面匆匆赶来此地查探。

“哥哥,我潜进祝彪家中,确实见到了三娘,”时迁回报道,“只是她身边时刻不离祝家的人,根本无法近身说话。”

“扈成呢?有没有他的消息?”赵远追问。

扈三娘自幼失怙,长兄如父,若不是扈成被扣,她也不会落入祝家之手。赵远既要救出三娘,自然也得一并救出这位大舅哥,否则他若有不测,就算救了三娘,她也必会遗憾终生。

“哥哥,我在庄上各处都寻遍了,并未见到扈庄主,”时迁答道,“不过听说祝彪家中设有一处地牢,专押与祝家作对之人。我也去探过,但那地牢仅有一个出口,旁边还有三四人把守。”

“这么短时间,肯定进不去的……”

赵远叹了口气:“要是救不出扈成,就算找到了三娘,她多半也不愿跟我们走。”

时迁提议道:“哥哥,依我看,扈成八成是被关在地牢里。要不咱们直接去劫牢?”

“不妥,”赵远摇头,“第一,万一他不在呢?仓促动手反而会惊动祝家;第二,就算真救出扈成和三娘,咱们又怎么从这庄子脱身?”

“这倒也是……”时迁细想,确实如此。

“再等等吧,离成亲还有三天,”赵远冷静分析,“高家娘子告诉我,梁山那边两位军师已经决定对祝家庄用兵了。”

“等梁山人马围住庄子,祝朝奉必定调集庄里所有青壮去防守。那时他庄内必然空虚,我们再找机会动手。”

“也只能这样了。”时迁刚点头,就听见外面街上响起一片锣声。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庄主有令梁山贼寇已派兵来打祝家庄!从今日起,各家不得收留外地生人!违者重罚!”

喊声之外,还夹杂着兵士踹门、百姓怒骂的动静祝家庄已开始搜捕外来之人!

高粱主仆三人急忙从屋里出来:“朱头领,现在怎么办?”

时迁低声笑道:“哥哥别急,祝永早就在屋里修了密室。您和高家娘子先躲进去,我再去外面打探动静。”

“千万小心。”赵远嘱咐一句,便随祝永快步走向客房,高粱主仆也紧跟其后。

进了客房,祝永挪开木床,掀起底下厚重的石板,露出一个黑洞。

“官人,这是火折子。密室两边墙上有灯,也有通风口,别担心。”

赵远接过火折子,一跃而下。

此时,院门外已响起兵士重重的拍门声。

高粱与两名婢女不敢再犹豫,

也顾不上等赵远点燃火折子,

便学着他的样子,

相继跳进了洞中。

谁知赵远还在下面准备点火,

三人落下时,

正好与他撞了个满怀!

在温香软玉与起伏峰峦间,

赵远抬头看见祝永已放下石板,

随即传来的一声

显然对方已将床铺推回原处!

祝永将客房恢复原状后快步走出房门,

时迁早已不见踪影。

他急忙赶到院门前,拉开木栓。

磨蹭什么!

门口的庄丁早已等得不耐烦,

一把推开祝永涌入院中。

庄主和两位公子有令,每间屋子每处角落都要仔细搜查!

庄丁头领高声喝道,

定要揪出混进祝家庄的梁山探子!

待其余庄丁分散搜查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