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1/2)

扑天雕李应读完闻焕章的书信,心中着实陷入了两难。

这几个月来,与梁山的生意往来让李应获利颇丰,所赚银钱远超过去十几年所得。他自然不愿因祝家庄之事,就轻易放弃这座金山。

然而独龙岗三庄联防是早先定下的盟约,李应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倘若梁山此番攻下祝家庄,恐怕下一个目标就是扈家庄和他李家庄了。

李家庄虽以经商起家,但庄上千亩良田乃是祖业,李应岂愿拱手相让?

正当李应左右为难之际,鬼脸儿杜兴看完书信,对韩伯龙拱手道:“此事关系重大,容我与主人商议后再作定夺。”随即吩咐仆人将韩伯龙引至客房款待。

待厅中只剩主仆二人,杜兴急忙询问李应心意。

“实在难以决断啊,”李应抚额叹道,“一边是唇齿相依,一边是金山银山,叫人如何抉择......”

杜兴沉声道:“主人以为我们与祝家庄唇齿相依,但祝家父子未必作此想。”

“此话怎讲?”李应不解。

“前日得知祝彪与扈三娘婚讯,小人便派人往两庄打探。”杜兴压低声音,“昔日在梁山经商时,曾闻传言说扈三娘早已投效梁山,位列头领。”

“这怎可能?”李应愕然,“梁山每到一处便要均分田产,扈家庄良田数千亩,那扈三娘莫非失心疯了,竟去投奔梁山?”

梁山已经成为山东地区地主豪绅们的公敌。

但凡是有产业有势力的人家,提起梁山,无不切齿痛恨。李应自然不相信,扈三娘竟然会是梁山的人。

“主人,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传言,”杜兴答道,“其中许多都说扈三娘和梁山寨主,东京的赵大郎有染。”

“正因为这层关系,她才得以在梁山坐上一把交椅。”

“原本小人也不信这些流言,但此次梁山突然要攻打祝家庄,主人不觉得蹊跷吗?”杜兴问道,“他们早不攻晚不攻,偏偏选在扈三娘即将嫁给祝彪的关头出兵……”

“你是说,那位梁山寨主是怕头上戴了绿,才急着出兵抢回扈三娘?”李应觉得好笑,“那东京赵大郎好歹是个人物,不至于如此儿女情长吧。”

“主人别忘了,扈三娘并非自愿嫁给祝彪,”杜兴提醒,“若不是祝家庄扣住了扈成,扈三娘恐怕早就如年前一般,跑得不见人影了。”

“说得也是,”李应点头思索,“若扈三娘真的和梁山有勾结,那独龙岗三庄联防,岂不是早就形同虚设?”

“主人,问题不止在扈家庄,”杜兴叹气道,“祝家庄仗着人多势众,在独龙岗上横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祝家三子早有意将三庄合并,让整个独龙岗都归于祝家庄。”

“这次祝彪若真娶了扈三娘,只怕不久之后,扈家庄就会并进祝家庄。”

“到那时,我们李家庄独木难支,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所以,你是说李家庄不该参与这次祝家庄的战事?”李应忽然问道。

“小人只是觉得,即便我们帮祝家庄解了围,最终也落不到好处。”杜兴回答。

“可你也别忘了,如果梁山这次攻下祝家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李家庄!”李应感到头疼。

“主人,有句话小人不知该不该说?”杜兴忽然小心翼翼地问。

“我既然信任你,让你做李家庄的管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李应有些不悦。

“主人,自从和梁山做生意以来,短短三四个月,通过向外地贩卖精盐和白砂糖,庄上已经赚了四万多贯。”杜兴谨慎地说道。

“李家庄虽有上千亩良田,可每年扣除官府的税赋和佃户的口粮,剩下的也就两三千贯了。”

“比起田地的收入,和梁山做生意赚得更多。既然如此,何不干脆……”

“放肆!你竟然劝我投靠梁山,还要把祖传的田地拱手相送?”

李应脸色一沉,怒声喝道。

“庄主,梁山如今势力日益壮大。就算朝廷日后会派兵围剿,在那之前,他们恐怕已经掌控了整个山东。”

杜兴壮着胆子继续劝说,

“与其等梁山将来攻破庄子,强行夺走田地,不如我们主动些,也好免去庄毁人亡的灾祸……”

“不行!绝对不行!”

李应重重拍桌,猛地站起身来,

“这些良田是李家先祖一代代积攒下来的基业,岂能轻易送人!”

“可是……”

杜兴还想再劝。

李应却不给他机会,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你可曾想过,梁山现在的生意虽然红火,又能维持多久?”

“要是交了田,日后和梁山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庄里这几十口人,要靠什么过活?”

土地是农耕民族的命根子。

即便如今能从经商中获利,

在农人眼中,

再赚钱的买卖,

有时候也比不上几亩薄田。

因为生意起伏不定,

而田地,

却能世代传承下去!

“那庄主打算如何应对眼前的祝家庄之战?”

杜兴疑惑道,

“梁山和祝家庄,我们哪边都得罪不起啊。”

“还能怎么办?无非是拉下脸面,当个墙头草罢了。”

李应郁闷地叹了一声,

“你现在就去找到梁山那个送信的,告诉他,李家庄不会插手梁山和祝家庄的战事。”

……

等杜兴按李应的吩咐

送走了韩伯龙,

主仆二人刚松了口气,

就有庄客进来禀报:

祝家庄的人到了。

“快请!”

李应当即说道,

随即又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等我准备一下,你们再请祝家庄的人进来。”

嘱咐完庄客,

李应急忙回到卧室。

片刻之后,

当杜兴带着祝家庄信使走进卧室时,

只见李应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一副病容。

“李庄主,这是我家庄主的书信!”

信使从怀中取出信递了过去。

梁山兵马正往独龙岗行进,我家庄主请李庄主遵守约定,率庄客支援祝家庄。

李应没有马上回应信使。

他读完那封信,确认内容与信使所言一致后,声音微微发抖地答道:

“三庄联防,本是应有之义。只是你也瞧见了,昨夜我突然染上风寒,一时无法带人出战……”

信使观察李应面色,确实像重病在身,便提议:

“李庄主若不便,不如让杜管家带庄客前去。”

李应颤声拒绝:

“杜兴是李家庄管家,庄中大小事务都离不开他。”

信使又道:

“既然李庄主与杜管家都不便,不如您下令调集五百庄客,由我带回祝家庄,如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