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随即忽道:

“既然如此,栾教师,扈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扈庄主但说无妨,栾某若能相助,绝不推辞。”

栾廷玉连忙应声。

他与扈成本就相识,

往日来往之间,

没少受扈成礼待,

如今见扈成沦为阶下囚,

心中也存着几分不忍。

栾廷玉方才回绝了扈成的请求,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歉意。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在扈成的算计之中。

扈成虽然武艺平平,也无甚大志,但经商多年,察言观色最是拿手。见栾廷玉面露愧色,他立即拉过时迁说道:

“这位兄弟是我庄上的庄客,冒险前来只为救我。还请栾教师行个方便,放他离去。”

时迁正暗自打量地牢四周,思量脱身之法。这地牢狭小,出口更是窄小,栾廷玉守在门前,想不惊动他而逃脱绝无可能。时迁自知武艺平常,若与栾廷玉交手,只怕转眼就会被擒。

正焦急间,忽听扈成竟向栾廷玉求情,不由心生疑惑。

栾廷玉面露迟疑。方才已经拒绝过扈成一次,此刻实在不好再驳他的面子。

扈成又恳求道:“我困在祝家庄的消息早已传开,就算这位兄弟逃出去,也无甚要紧。还请教师念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放他走吧。”

守门的庄客见栾廷玉动摇,急忙插话:“教师,这贼人潜入地牢,若非您及时赶到,扈成早就被他救走了!三公子有令,绝不能放走扈成。这贼人既是同伙,岂能轻饶?”

“住口!”栾廷玉怒喝道,“什么贼人?扈庄主的名讳也是你能乱叫的?待扈家娘子嫁给三公子,扈庄主便是三公子的大舅哥!”

庄客顿时语塞。

猛然想起还有这事,

扈成此时虽被囚在祝家庄内,

日后却未必没有翻身之时。

现在若是与他交恶,

将来怕是要追悔莫及。

见庄客神色尴尬,

栾廷玉略作思量,

侧身让出通道,

“扈庄主之事由三公子定夺,栾某不便过问。”

“至于这位潜入地牢的兄弟,看在扈庄主情面上,栾某不予追究,请速速离去。”

听闻栾廷玉愿意放行,

扈成长舒一口气,

他抬手轻拍时迁肩头,

语重心长道:

“兄弟回去后,务必将我的意思转达庄里众人!”

“庄主放心,必不辱命!”

时迁郑重应声,

快步踏出牢门,

经过栾廷玉身旁时,

感激地拱手致谢。

栾廷玉亦抱拳还礼,

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对这冒险潜入地牢相救庄主的汉子,

他心底着实存着几分敬意。

时迁的身影

很快隐没在夜色深处。

待其远去后,

扈成未等栾廷玉发话,

已自行转身踏入牢房。

如今他兄妹二人的生机,

唯有全然寄托于梁山之上。

数月前扈三娘归庄时,

曾细说梁山诸事。

当时扈成顾虑梁山处置地主之法,

唯恐祖传千亩良田

如别家那般被分与佃户,

始终未应允妹妹投靠梁山之请。

可时至今日,

眼看胞妹将落入祝彪之手,

扈家庄基业将尽被祝家吞并,

倒不如举庄归附梁山!

至少凭着妹妹与梁山赵寨主的交情,

纵使保不住祖产,

那位寨主也定会在别处补偿扈家。

待扈成退回牢中,

栾廷玉命守门汉子重新落锁。

正要离去时,

地牢外忽闻脚步声响。

二人抬头望去,

来人竟是祝家三公子祝彪。

“师傅为何在此?”

祝彪见到栾廷玉时,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他这位师父向来心高气傲,对于自己扣押扈成、逼婚扈三娘的事,明显并不认同。不过栾廷玉在祝家终究只是个枪棒教头的身份,既然插不上话,也就一直装作视若无睹。这关押扈成的地牢,他往日更是鲜少踏足。

“今晚心中烦闷,睡不着,只在庄内随意走走。”

栾廷玉坦然相告。

“师父,我爹那么做也是不得已,”祝彪虽对父亲的做法颇有微词,此刻却仍得帮着解释,“夜袭折了三分之一的庄丁,今夜一战,明日怕是家家挂孝。我爹总要设法安抚庄民,否则不等梁山打来,祝家庄自己就乱了。”

“三公子放心,庄主的处置,栾某并无意见。”

栾廷玉一拱手,两人又略说几句,他便转身离去。

祝彪待要走进地牢,一旁守门的庄客慌忙开口:

“三公子,小的有事禀报!”

“怎么?”祝彪眉头一皱,见那人神色惶恐,脸色骤寒:“难道是扈成出了事?”

“今晚确实出了事!可与小的无关啊!”

庄客扑通跪倒,颤声将今夜地牢发生的种种一一说出。

“你说什么?救扈成的那个精瘦汉子,竟被放走了?”

祝彪怒目圆睁,一脚踢向庄客,

“废物!我先前怎么交代的!”

“是、是栾教师当时在场,是他下令放人的,”庄客哭丧着脸,“小的哪敢拦啊……”

“师父……”

祝彪眼神渐渐眯起。

眼下扈家庄已在祝家庄掌控之中先前囚禁扈成、骗来扈三娘之后,祝虎便带人接管了扈家庄。如今梁山来袭,祝虎更从那边调来五百余庄客支援祝家庄。那个不知死活的

敢闯入地牢搭救扈成的汉子,

难不成真是扈家庄的人?

这念头才浮起,

祝彪便连连摇头,

绝无可能!

若真是扈家庄的人,

理应先去寻扈三娘,

又怎会径直找到地牢?

对了,

那扈三娘与梁山寨主有染,

此番我正要与她成亲,

梁山便急不可耐地攻打独龙岗,

那闯进地牢的汉子,

莫非是梁山的人?

一想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