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哥哥,此事颇为蹊跷,”时迁忧心道,“如今庄外有许军师率大军围困,祝彪偏选在此时成亲,若非糊涂,便是有诈。”

赵远简述在景阳冈与祝彪一行的过往那时他们勒索不成,竟欲引虎害他。“此人心思歹毒,今日成婚,多半是设下陷阱,等我们自投罗网。”

“哥哥,那此事……”时迁仍有迟疑。

“事已至此,明知是陷阱,也只得闯一闯。”赵远沉吟道,“这样,下午我们分三路行动:我去祝家吸引注意,时迁兄弟在庄内放火制造混乱,高娘子设法潜入祝家,救出扈成。”

“哥哥,这既是陷阱,万一……”时迁不免担忧。

“放心,没有万一。”赵远信心十足,“仅凭祝家庄这些人,还拦不住我。再者,只要你那边顺利,尽早让庄子乱起来,外面的许状元见了,必不会错失良机。梁山大军越早攻破庄子,我和高娘子便越安全。”

……

祝家庄后院,一间披红挂彩的厢房中,扈三娘面无表情地坐在梳妆台前,任凭身后两名丫鬟与一位婆子为她梳妆。

赵大哥,对不起……

望着铜镜中的身影,扈三娘心头一阵刺痛。这两个多月来,她一直困在扈家庄,除了兄长扈成不许她返回梁山之外……

扈三娘原本还希望劝说兄长投奔梁山,

不料,

兄妹二人尚未达成一致,

扈成就被祝彪骗入祝家庄囚禁起来。

紧接着,

这位祝家三公子便以扈成的性命相胁,

逼迫扈三娘应下这门亲事。

扈三娘自幼丧父,

全靠兄长扈成抚养长大,

在她心中,长兄如父,

自然不愿看到兄长遭遇不测。

得知扈成被囚后,

扈三娘本欲派人向梁山求救,

却没想到祝彪抢先一步,

派人控制了整个扈家庄。

扈三娘不仅无法送出消息,

连自己也失去了自由。

如今为了保全兄长的性命,

她只能被迫应下祝彪的婚事。

她正在房中梳妆,

忽听门外脚步声响,

一抬头,

便看见祝彪那张令她憎恶的脸,

出现在房门口。

见祝彪要闯进来,

房里一个老婆子忙上前阻拦:

“三公子,今日大喜,未入洞房前见新娘子不吉利呀!”

“滚!”

祝彪冷笑一声,一把推开老婆子,

径直闯入房中。

两个丫鬟吓得浑身发抖,

连忙退到一旁,不敢作声。

扈三娘冷着脸,

头也不回,

根本不愿理会祝彪。

祝彪透过明亮的铜镜,

望着镜中那张绝美的容颜,

脸色却越发阴沉,

心中的仇恨如火山喷发,

汹涌难抑。

都是那景阳冈上的大虫,

还有东京的赵大郎!

若不是他们,

他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其实,自打从景阳冈回来,

祝彪就一直瞒着父亲和两位兄长一件事

当初在景阳冈上,

他本想将猛虎引向赵远,

谁知恶有恶报,

自己反而失足掉进了陷阱。

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

但陷阱底部的竹刺不仅刺穿了他的大腿,

更将他的命根子刮去了大半……

没错,即将迎娶扈三娘的祝家三公子祝彪,其实早就算不上真正的男人了。这正是他明知赵远已是梁山寨主、梁山势力远胜祝家庄,却仍执意与梁山作对的缘由。恶人从不会反思自己祝彪早已忘记,当初是他先起歹念,想引猛虎咬死赵远,如今却只记得怨恨:是赵远害他落入捕虎的陷阱。

厢房中,望着眼前明 人的扈三娘,身为残缺之身的祝彪,心底翻涌的嫉妒与愤恨再难压抑。

“知道吗?梁山兵马已杀到祝家庄了!”祝彪冷声道。

被软禁在此的扈三娘,并不知晓庄中因梁山来袭早已乱成一片。她怔了一瞬,眼中蓦然绽出光彩:“梁山……是赵大哥,一定是赵大哥来了!”

“哼,你都快嫁给我了,那个与你有旧的赵大郎,自然要赶来救人。”

见她满脸欣喜,祝彪嫉恨交加,抬手欲掴,却猛地停在半空并非心软,而是一触及女子,便想起自身隐痛,已成心魔。

“怎么?怕了?”扈三娘冷笑,“待梁山攻破祝家庄,赵大哥绝不会饶你!”

“是吗?”祝彪嘴角一扬,似有依仗,“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本事。”

扈三娘蹙眉欲问,祝彪却已转身离去。

…………

为引梁山细作上钩,

祝家父子为筹备这场婚事,

费尽心思。

奔波整日后,

至午后时分,

祝家庄中有名望的人物,

以及一众亲友,

皆被邀至祝太公府上。

虽有人不解,大敌当前,

祝彪为何偏选此时成婚,

但碍于祝家权势,

众人仍纷纷登门道贺。

同一时刻,

祝永的院落中,

听闻祝太公府婚礼将启,

赵远决意依昨夜所谋行动。

“兄长务必当心!”

时迁郑重嘱咐后,

便与祝永离院而去,

二人将分赴庄内各处纵火,